阳崽若有所思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既然是各算各的,王秀秀的任务只是给陆山当女儿,那陆山如果发现她不是他的女儿后,可以给她当儿子吗?
白骨夫人的葬礼从简,只有杜家和阳崽参加,她的安葬地在一个向阳的山坡。
这里开了许多黄蕊白色花瓣的小花,像一把把小伞一样,阳崽用数据库搜索了一下,知道这是一种学名叫飞蓬的菊属科植物。
她摘了一束拿在手上,准备等会儿献给白骨夫人。
她想,白骨夫人应该会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有很多花。
胡香茹撒了些五谷在坟前,又摆上祭品,嘴里念叨着希望白骨夫人在地下过得富足。
胡算牵着阳崽,看着胡香茹动作,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这是证明她与故乡有联系的唯一生命体,即使只有一缕被她召唤出来的亡魂,她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也要彻底告别了。
“阳崽,你记得你母亲吗?”
胡算轻声问道。
“记得。”
阳崽点头,“是王秀秀。”
“你喜欢她吗?”
“当然。”
阳崽有些骄傲,“我的骨骼和血肉是她做的。”
她很满意现在这具身体,跟人类很像,像到了让优秀的机器人都分不清。
王秀秀是优秀的生产者,或者,用人类社会的说法,她是优秀的母亲。
阳崽无比确信这一点。
看着阳崽毫无所知的小脸,胡算有些哀伤,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去给白骨夫人磕个头吧。”
阳崽上前,把手里的花放在坟前,学着郑医师的样子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亲爱的白骨夫人呀,飞蓬举着小伞伞,愿你岁岁安闲不孤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硕鼠大伯,硕鼠
德仁街公主府。
舒宁听说了胡算的名声,特意请她前来占卜。
“胡女郎。”
看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舒宁有些意外。
随即,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认识前太史令胡维吗?”
“不认识。”
胡算有些紧张,收到公主府让她去帮忙占卜的消息时,她就有些后悔之前风头出的太过。
“他与你长的有些像。”
舒宁喝了口茶,“胡女郎是哪儿的人?”
“我自幼生活在平洲。”
胡算强装镇定,她没忘记刚进入这具身体时有人在追杀她,所以她不会真的跟那什么前太史令胡维有亲缘关系吧。
“你知道前太史令胡维是怎么死的吗?”
舒宁自说自话,意味深长道,“有次他夜观天象,发现北辰偏移,帝星动摇,轩辕十四星异常明亮,便冒死进言说此乃天弃其主之兆,敢请陛下罪己修德,省奢济贫,宽徭安众。”
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胡算冷汗都下来了,跪俯在地上不敢动。
“胡女郎,你说这天下灾祸不断,前些日子水灾压过旱灾,如今灾祸初歇,还传来打了胜仗的好消息,这是否跟前太史令观测的天象有关呢?”
胡算猛的顿住,忽然明了。
她大着胆子抬头看向主座上的舒宁,一字一句说道,“北辰失驭,旱魃现世,赤地千里,禾苗尽枯,民怨沸腾。轩辕十四烨烨夺目,而后水漫旱荒,阴阳逆序,恰应阳衰阴盛之变。”
“今异象独显,唯换主柄,女主当立,方可平民怨,解灾厄。”
舒宁满意地笑了
阳崽的日子恢复平静,但平洲的粮价又涨了,原先干旱时涨成五百钱一石,大水过后,已经逐渐涨到了一千钱一石。
这对陆家和原家这种中上之家没什么大的影响,但中下层的百姓越发艰难了起来。
这一日,阳崽散学后在家看书,遇到了同班的女同窗陈荞。
陈荞是跟随母亲来浣衣的,见到阳崽后,她神情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