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受没受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菜狗贩子贾二狗目光轻佻,“不过嘛。”
他眼睛在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定在角落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身上,意味深长道,“实在没钱可以用人来抵呀。”
角落里的俩母女被吓得瑟瑟发抖,王义心里一突,连忙磕头,“狗哥,求求您再宽限些时日吧。”
“小花还小呢,哪里卖得上好价钱,等大点儿,大点儿了颜色好些。”
贾二狗哼笑一声,大步走过去弯下腰,手掐着小女孩的脸,“哪里需要大点儿,我瞧着颜色正好呢。”
“小花!”
王义的妻子吴氏一下扑过去想把女儿抢过来,被贾二狗一脚踹倒在地。
王义看着妻子和女儿泪流满面的脸,耳边是贾二狗的污言秽语。
他麻木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住菜狗贩子。
“哭得可真好看,保准卖得上好价钱!”
贾二狗满意地摸摸小花的脸。
“那可真是太好了。”
王义轻声附和。
“对嘛,这样想就对了,女儿嘛,都是赔钱货,你后头再与弟妹生。。。。。。”
一凳子砸下,贾二狗吃疼地叫了一声,他转过头来,王义又是一凳子砸下来,一下,一下,又一下。
吴氏呆滞地看着鲜血落了下来,贾二狗“砰”
的一下倒在地上,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直到女儿的尖叫传来,她才一下抱住女儿,哑声喊道,“夫君,不要再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王义冷冷地看着头上流血不止的贾二狗,扔了凳子,把吴氏和女儿扯到院子里去,又拎了把锄头进屋把门关上。
“夫君!”
吴氏心慌极了,放下女儿就去拍门,“你开门,不要做傻事!”
屋子里,王义拎着锄头,双眼通红。
没有退路了,他想。
持械伤人,他会被官府罚做苦役三年。贾二狗若醒过来也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被官府带走,他的妻子女儿,定没有活路。
他目光凶狠地挥起锄头,鲜血溅了他一身,地上贾二狗的脑袋上,有黄黄白白的液体流出来。
“夫君!开门呀!”
王义拉开门,“收拾东西带小花去城外的陈大牛家里等我,他家有船。”
“夫君。。。。。。”
“若是我明早还没到,你就托陈大牛送你回娘家去,带小花改嫁吧。”
。。。。。。
“爷爷,阿娘他们什么时候到家呀!”
灵灵一下午跑门口看了好几遍。
原本灵灵的父母是计划冬至当天就回家的,只可惜雪下得不巧,小安县也遭了灾,原清同要留下来主持事务,只好来信说往后推几天。
“小安县离得远,这天寒地冻的,路不好走,自然要晚一点。”
“好吧。”
灵灵抱着狗趴在门槛上,目光直直地盯着院子大门。
“吱呀。”
“阿娘!”
灵灵听到动静一下子站起来。
是来送信的仆从,“先生,女郎,夫人他们说让你们先休息,他们要明早才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