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蘑菇是不会那么快去摘的,不过一天的时日,陆山没有发热过后,看起来就好多了。
阳崽终于放弃当个孝顺女儿的想法,第二天就重新恢复了上学的日子。
这日下午,段飞、灵灵、唐冠英和阳崽约好了要去崔惜文家玩。
他们反正在同一坊,回来吃过午食后,陆家的马车就接上几人,一同往崔惜文的新家去。
因为她娘赵浔与她爹崔志,成功和离了,虽然崔惜文也很喜欢父亲,但多数时候她还是住在现在的新家里面。
崔家不知道有没有意见,但崔志还有些消沉。
要不是陆山伤着,他得整天都来喊陆山喝酒,现在他祸害的是林安国和段江,再加一个有过醉酒情谊的郑风遥。
阳崽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事要从她去郑医师家说起。
昨日家中晒了些松蘑,也留了些新鲜的吃,她负责分给左邻右舍,又专门留了一大包送去郑医师家。
刚走到门口时,就听到郑医师中气十足的怒骂,进了院子,郑风遥一身酒气,跟个鹌鹑似的站在那里,不敢反驳。
胡算也小心翼翼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火上身。
“胡奶奶。”
阳崽鬼鬼祟祟地观察着,把手里的松蘑交给李沅,蹭到胡香茹怀里去吃瓜。
嗯
她还舍不得走呢,而且这里比较前排。
在胡奶奶怀里很安全,绝对不会被郑医师误伤,因为他敢横眉冷对,胡奶奶会骂回去。
郑医师战斗力强大,骂完郑风遥出去跟崔志喝酒鬼混不着家后,看见胡算,又骂了她一顿花钱大手大脚。
转过头看见阳崽靠在胡香茹怀里,一边吃零嘴,一边露出“真精彩”
的表情,他哽了一下,又看见坐在檐下的李沅把他在后院种的紫苏掐了一大把嫩尖下来。
见郑医师望向她,李沅还乐呵呵道,“公爹,正巧阳崽送了松蘑来,晚上吃紫苏炒松蘑。”
作孽哦
郑医师捂住胸口,那可是他打算夏季采收了,干制存用的!
他又想骂人了,但这个他骂不起,李沅的亲爹可住在他对门。
而且还是开镖局的,年轻时可是有名的恶少年。
郑医师面无表情地想,要是李勇知道他敢骂他女儿,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呢。
毕竟他拳头可真硬啊,打人也真疼啊。
当年也就是他机灵,挨了拳头立马往地上一躺装死,不然指不定得跟旁人似的,实打实躺上好些天起不来。
也是这事儿让他瞧出学医的好处来,借着家里祖传的医馆,自己边养伤边瞧着治,打他的李勇还被爹娘硬押着上门赔罪。
毕竟郑家在居仁坊名头不小,他们哪敢得罪医师,未来的医师也不能!
年幼的郑医师当场就许下学医的鸿鹄之志,立志要做一代名医!
“公爹,公爹?”
见郑医师神情恍惚,李沅又叫了两声,“您怎么了?可是这紫苏不合心意?要不咱换个做法,清炒松蘑也行。”
“紫苏也挺好的,解表散寒,和胃止呕辛苦你了。”
郑医师面色狰狞,气呼呼地甩袖而去。
阳崽“噗呲”
笑出来,李沅不明所以。
“无事。”
胡香茹也笑出来,“你公爹气性大,别理他。紫苏好吃着呢,阳崽晚上就在这儿用飧食如何?”
“不了不了。”
阳崽连连摆手,“胡奶奶,下次吧,元娘做了松蘑炖鸡哦。”
胡香茹也不勉强,顺手拿了把紫苏嫩叶递出去,“那你拿点儿紫苏回去,出锅前放一些,能吊出松蘑和鸡肉的鲜味儿。”
“好哦。”
阳崽跟众人道别,跟着钟扁头,蹦蹦跳跳地又回去了
钟扁头赶着装着四个幼童的马车停在了兴仁坊的一户人家前。
崔惜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阳崽四人刚跳下马车,她就尖叫着冲了上来。
“阳崽,灵灵,冠英,还有段飞,我好想你们!”
“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