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陆山没法回来,只捎了信和礼物,阳崽拿到东西后很是失落,还在夜里偷偷哭了一回。
陆山也很想回家,但没办法。
此前,叛军遭平洲大营驰援与河津守军内外夹击,战力折损三成,虽仍存顽抗之心,却已无力再续围攻之势。
叛军首领洪端命军队主动撤围,退守汾水西岸的蒲城。
蒲城依河而建,城防坚固,控扼汾水和黄河交汇处,既可为叛军提供喘息之机,又能凭借水陆险隘抵御平洲大营的追击。
平洲这边,孟玄率领的三千水师溯黄河而上,已经抵达汾水和黄河交汇处南岸的汾口渡,与陆路主力东西呼应。
陆路这边,林安国亲率大军沿汾水东岸布防,构筑起绵延二十余里的防线。
一方面严密监视叛军动向,防止其卷土重来,另一方面,则是清扫周边溃散的叛军游骑,收拢流亡百姓,恢复沿途驿站与粮道,为持久战储备物资。
阳崽对于郑家婚宴的最后印象,停留在做撒帐小童得的喜钱很多,和酒酿蛋花汤真好喝里。
所以,大除这天醒来,她跟往年一样挂上新的桃符,喝了兰婆端着椒柏酒后,就在思考一件事。
椒柏酒这样难喝,要是像米酒一样,往里加蛋花和糖会不会好喝一点呢?
毕竟它和米酒一样,都是酒嘛。
阳崽兴致勃勃地冲进东厨想让元娘帮她煮,被无情地拒绝了。
她焉头耷脑地出来,叉腰站在院子里生闷气。
钟扁头正在清理马棚,见她这副模样,问道:“女郎,这是怎么了?”
阳崽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垮着小脸,“我想煮椒柏酒酿蛋花汤,元娘不让煮,兰婆还说我胡闹。”
钟扁头笑出声,“女郎,椒柏酒得清饮才吉利,不能乱加东西的。”
“吉利不吉利的,好喝才重要嘛。”
阳崽嘟囔着蹲在马棚边,看钟扁头给陆大红添草料。
大年初一,跟着兰婆出去拜贺君师,收了一堆压胜钱后,阳崽和回家的灵灵玩了一天。
原清同他们是腊月二十七到家的,听阳崽说起郑风遥婚宴的热闹,灵灵遗憾极了,拉着阳崽专门跑去郑医师家看新妇。
李沅脸皮薄,又是新婚,被两个幼童你一句“沅沅婶婶你真漂亮”
,我一句“阿遥叔叔娶到你真是好福气”
,直说的脸颊绯红。
郑风遥很不关爱幼童的把她俩提了出去。
灵灵跟阳崽挣扎未果,当面对他指指点点。
“哼,阿遥叔叔成婚了好小气,大过年的,居然不给幼童发压胜钱!”
“没错没错,小气鬼,喝凉水!”
郑风遥斜睨着两个小不点,伸手敲了敲灵灵的脑袋,又弹了下阳崽的额头,“你俩就知道讨彩头!”
他说着摸出几枚压胜钱,“自己分去吧。”
灵灵一把接住,喜滋滋地分了一半给阳崽,立马换了副模样,“阿遥叔叔最好啦!祝你们新年好,跟婶婶白头到老!”
阳崽也拱手,“阿遥叔叔新年快乐,沅沅婶婶新年快乐!”
两个幼童得了好处,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郑风遥无奈低笑一声,回身看见妻子脸上红晕未消,脸上也不禁有些热意。
他轻声道,“沅沅,回屋去烤火吧,外头天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又一个年能吃能睡就
大年初二,阳崽去拜访舅母。
“舅母,新年好!”
刚到院门口,阳崽的声音就响起。
杜芸连忙带着儿子迎出来,一见到阳崽,虎头就挣开母亲的手往她这边挪,他走路摇摇晃晃,还不太稳当,小短腿走两步就踉跄一下,嘴里还发出不明的音节。
“阳崽新年好!”
杜芸拉住儿子,笑道:“虎头在叫你姐姐呢。”
“?”
阳崽实在不明白那模糊的音节怎么就是姐姐了,只好嘿嘿笑了笑,顺手捏了下虎头的脸。
真好捏啊,软软的,像米糕一样。
大孩子对更小的孩子总有着奇怪的吸引力,虎头像条小尾巴缀在她身后,走哪儿跟哪儿。
只可惜阳崽不想跟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孩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