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都好痛了,也只抄完了短短的前四章,第五章只写了一半,用了二十枚竹简。
按这个进度,岂不是每天下午都要在抄书中度过。
优秀的她怎么可能写得这么慢?
一定是书写工具不趁手的缘故!
外面传来杨桃和陆山的说话声,阳崽连忙放下毛笔从书房出来。
陆山正巧走到屋檐下,她委屈地瘪着嘴,把已经只剩药味,没有挨打痕迹的小手伸了出来。
“阿爹,你看。”
杨桃已经给陆山说了阳崽逃课,被原先生打了手心的事。
这会儿他定睛一瞧,女儿如今白嫩的小手上毫无痕迹,已经看不出在陆家村是黑瘦的影子。
陆山“呵呵”
笑着,“阳崽,今日先生又给你挠痒痒了?”
“阿爹!”
阳崽大叫一声,一个头槌砸在陆山身上,鼓着脸颊气呼呼地走了。
阴阳怪气!
这一定是在阴阳怪气地嘲笑她!
阿爹讨厌!
“怎么了这是?”
陆山还有点懵,“我说错话了?”
杨桃憋着笑提醒,“都尉,女郎回家还在喊手疼呢,下午又写了两个时辰的字,兴许是想让你安慰安慰她。”
“”
陆山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迈开腿追了上去,“阳崽,你在书塾真是受苦了,不就逃个课吗?原先生怎么罚的这样重,居然还打你手心!”
“阿爹以前天天逃课也无事,原先生简直是不讲道理,快来阿爹给你呼呼!”
阳崽已经知道逃课是不好的行为,置自己与危险之境也是不对的。
挨打前她还跟朋友们有些嬉皮笑脸,认错也是基于自保,但挨打后又被原胥语重心长的训了很久,她已经深刻地检讨过了,对于原胥说的惩罚也欣然接受。
陆山这话一出,更像阴阳怪气。
她更加生气,转过头半个身体伏低,朝陆山重重“哼”
了一声
连着几日,逃课五人小分队都很萎靡不振。
打过的手心已经不再疼,每日的打扫也不难,对于写字很慢的幼童们来说,三遍《孝经》才是最主要的惩罚。
春耕都结束了,日日抄写《孝经》的日子还没过去,阳崽已经没空在居仁坊玩耍了,夜里连做梦都在抄《孝经》。
还有个老头追着她怒骂,说她抄的字不行,给她把好不容易抄完的竹简一把火烧了,还要送她五车《孝经》,喊她把五车《孝经》抄完,必须得抄的完美才行。
那邪恶老头发出阴险的笑声转过头,赫然就是原先生的脸啊!
阳崽惊出一身冷汗,大叫着“我不要抄了”
醒过来。
她慌慌张张地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子进书房看了下,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抄好的那么多竹简还在,才放下心来。
还好不需要抄五车《孝经》!
阳崽把自己的劳动成果用书囊装起来抱上了床,搂着还没编联成册的竹简又睡了过去。
她日日严防死守,不觉间,竟真的抄完了三遍《孝经》。
“嘿嘿嘿”
阳崽看着满满一书案的竹简,发出幸福的憨笑声。
今日天色已晚,虽然原先生就住在隔壁,但不好上门拜访。
她哼着歌把竹简扔进书囊里,准备第二日去书塾交给原先生。
哈哈哈,惩罚终于结束啦!
第二日,散学过后,清原书塾的书房里。
原胥头大地翻了翻阳崽带来的竹简,“字还是有进步,看得出来是认真了的,想必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阳崽连连点头,却听原胥话音一转,“但是”
“阳崽啊,你这没有编联成册,我如何得知你有没有没有漏掉的呢?”
“原先生,绝对没有漏的,我都抄了!”
阳崽连忙拍着胸脯做着保证,“不信你数数,一共二百四十枚竹简,差不多四斤重,每个字都是我认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