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清同皱了下眉,感到有些怪异,“放开他们吧。”
县吏们依言放开。
他踱步过去,“我是小安县的县令,你们在哪里救的她们?如何救的?贼人去哪儿了?从实招来!”
张石头和张铁锹傻眼了,这刚刚没说啊,而且这女郎的父亲怎么会是县令!
他们“砰”
地跪下来,身体颤抖,忍不住就要招了,“我们”
“阿爹!”
灵灵飞快跑去牵住原清同的手,打断道,“这可是救命恩人,你怎么那样凶?快给他们道歉!”
“?”
原清同看着女儿不赞同的眼神,好一阵无语,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家女儿是不是脑子不行,这怎么看都有猫腻呀!
这时,阳崽也开口了,“是啊,原叔叔,你别那么凶。”
她说完又扯着陆山过去,“阿爹你把身上的钱给两位阿伯吧,天色晚了,明日我们再送来粮食感谢。”
“?”
陆山也傻傻地看向女儿,这又是什么说法?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把身上摸了个遍,掏出钱递出去。
张石头二人都不敢接,还是原清同严厉地说了句“拿着!”
他们才赶紧接过来磕了几个头赶忙跑了。
旁边的县吏很是不明,问同僚,“我们要追吗?”
“应是不用吧?”
同僚也很疑惑,“县令没有吩咐。”
“先回家再说。”
陆山抱起女儿骑上马,“原夫人还在家中等呢。”
原家,两个幼童吃完东西洗漱完,喊了医师来看过之后,就在床上擦药。
她们身上没什么伤,只手腕和后脖颈有些青紫。
屋里三个大人都在,田秋给两个幼童擦完药,威严道,“你们两个可以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阿娘你说什么?”
灵灵眨巴着眼睛装傻,“我们就是被贼人掳走又幸运被人救了呀。”
“当你爹娘是傻子呢!”
田秋提高声音。
两个幼童缩着脖子不开口。
“阳崽,你来说。”
陆山点了下桌子,安慰道,“不要怕,我们不怪你们。”
要说吗?
两个幼童纠结对望,阳崽抬眼看向陆山,“那你们要答应我们不去找他们麻烦。”
“行,答应你们。”
原清同皱了下眉头,看向两个幼童,决定先听听是怎么个事儿。
阳崽和灵灵松了口气,七嘴八舌的把下午的事说出来。
“我们去摘狗尾巴草,被人从后面打晕了捉走,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屋子里,本来想逃走的”
两个幼童巴拉巴拉讲完,眼巴巴看着三个大人。
灵灵开口道,“阿爹,家中有多少钱?明日我们多准备钱粮和布匹给他们送去吧。”
三个大人一时没有说话,原清同叹了口气,斟酌道,“那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他们也许是骗你们的呢?”
“他们连你们两个幼童都能下手,若中途反悔要杀害你们怎么办呢?”
“有没有想过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像他们这样的人,若有下一次,你们也要帮吗?”
“若其他穷人知道了这事,也有样学样怎么办呢?”
两个幼童陷入沉默,她们不知道怎么办,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那家人可怜。
世上的贫穷应该怪谁呢?
阳崽很是茫然,刘先生说要她自己在生活中寻找答案,可过去了许久,她依然不知道这是谁的错。
灵灵已经低声哭了起来,她趴在田秋怀里抽泣着问“那该怎么办?”
阳崽听着听着也忍不住要落泪了。
“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