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拔的就是杂草呀?”
阳崽眼看跑不掉,老实说道。
“女郎,是不是这个?”
杨桃捡了一株菜苗过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
阳崽猛猛点头。
她就说,严谨的数据库和优秀的机器人不可能出错!
杨桃嘴角抽了一下,扶额道,“女郎,这就是菜苗。”
“不可能!”
阳崽反驳道,“我在路边都看见过,龙葵最多算野菜。”
但野菜长到地里来,不就是没用杂草了吗?不拔掉会挤占菜苗的生存空间呀!
陆江幽幽道,“阳崽啊,有没有一种可能,长在野外的龙葵是野菜,长在地里的,是专门种的呢?”
“!!!”
阳崽满眼不可置信,“为何要在地里种野菜”
这根本就不科学!
鉴于数据库里的资料和现实有些出入,阳崽又不想变成纸上谈兵的赵括,她放弃了这一手段,决定先老老实实的跟着兰婆学习基础的农事。
就在这既防备着盗匪,又平静生活的日子里,居仁坊发生了一件大事。
住在坊门口的卖胡饼的余家,失去了一个孩子。
阳崽清楚的记得那日自己与灵灵从书塾出来,看见余邵背着书囊往家那边冲。
那时她还跟灵灵说最近盗匪猖狂,为何他家没人来接呢,结果下午就见余家夫妇焦急地上门来问有没有见过他家小子。
“阳崽,你说余邵是被贼人害了吗”
灵灵有些难过,余邵虽然不是常常跟她们一起玩的幼童,但也算面熟。
“不知道,也许是被人贩子卖了。”
阳崽猜测着,她还记得腊月祭祀城中戒严,就是因为失踪了九个幼童的事。
“女郎,你们一定不要落单。”
素心严肃地说,“不管去哪里,都必须有大人跟着。”
“那我去阳崽家呢?”
灵灵问道。
“也需得喊人送你去,回来也要接。”
前些日子别的坊也发生过贼人入室和盗窃之事。但这次直接失踪了一个幼童,官府还一直没有线索,平洲城又陷入人心惶惶的氛围。
“女郎,你也是。”
杨桃也细心叮嘱阳崽。
阳崽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几人说着话就到坊门口,看见余家空空的胡饼摊子,下意识噤了声。
走过那段路后,灵灵有些惆怅,大喊道,“讨厌的三月怎么还不过去!”
“唉~”
阳崽也叹了口气
讨厌的三月还没有过去,陆家的蚕却已经开始结茧了。
一连数天,阳崽就净看兰婆和杨桃忙着处理蚕茧的一系列事情了。
看着剥茧的时候,她还觉得有趣,兴致勃勃地要来帮忙,等到煮茧的时候,阳崽看着兰婆在锅里搅拌,然后抽出生丝绕啊绕,笑容就消失了。
她眼泪盈满了眼眶,问道,“兰婆,蚕宝宝是不是死掉了。”
“对。”
兰婆漫不经心地点头,觉得阳崽声音不大对,转头看了她一眼。
“阳崽,怎么哭了?”
阳崽一边默默流泪一边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蚕的一生有点辛苦。”
一想到她看着出生,然后长大的蚕宝宝耗尽能量结完茧,最终会被投入锅中抽丝,就觉得好难过。
兰婆安慰道,“阳崽,不要哭。就算蚕能顺利破茧,也活不了两天,它们产完卵就会死去。”
“我知道。”
阳崽眼泪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