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让许多人都心动了,居仁坊人多,大家因为大水分散在不同的地方避难,这个安置点地势高,但也运输困难,大家的存粮都不多了。
坊正虽说已经带人去要粮,但一时半会儿的,就是有粮也不好运回来。
陆江开口,“他被赎回了,到时候又来盗窃怎么办?”
“就是这个道理。”
原胥点头,“哪有千日防贼的。”
众人默不作声,一个声音弱弱响起,“到那时应该没什么好偷的了吧?”
灵灵阳崽用衣服下摆兜着些石头,正听的入迷呢,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身后,一个瘦削的男人已经悄悄过来,盯了她们好一会儿了。
人群中,又商议了半天,原胥最后拍板,“那就先这样吧,大家今晚轮流值守,明早送他去坊正那里。”
这次大家都没有异议,安排好的两个看守人走近贼人。
突然,那一直低着头的颓丧贼人猛地跳起往外冲去。
姓李的老丈被撞到,众人惊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上前死死的按住贼人。
“我就说只捆手不行,要把腿一起捆住吧!”
“哪儿来的绳子捆腿,捆手的都还是还是用衣服割了捆的呢!”
就在众人一边骂一边重新找衣服撕成布条拧成绳子时,在外围的那个瘦削男人一下抱住阳崽,捂住她嘴往后拖去。
“阳崽,你看他好凶,真是太坏了!”
灵灵皱着眉毛,“要不我们用石头砸他吧?”
阳崽没有回应,灵灵疑惑地回头,正好看见阳崽被劫持的一幕,反射性地举起手里的石头就砸了过去。
一击正中后脑勺,那人顿了下,又跑起来。
“他还有同伙!阳崽被抢走了!”
灵灵惊慌大喊着,又一块石头丢了出去,又是正中脑袋。
“女郎!”
杨桃反应迅速,撒开丫子就追了过去。
后面的一群人哗然,有几个人帮忙追出去按下贼人的同伙。
陆江一把抢回阳崽,急忙问道,“阳崽,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有!”
阳崽小脸挎着,眼泪汪汪道,“呕阿嚏我被生化武器攻击了,这个贼人居然用好臭的布捂我嘴!”
陆江急忙仔细检查,“我看看!”
灵灵这会儿也跑了过来,听到这话,怀疑道,“他是不是用的臭袜子捂你嘴?”
“!!!”
阳崽只觉得天都塌了,一边干呕一边不停地打喷嚏。
“阳崽你放心,这布不是臭袜子。”
胡算已经捡起掉在地上臭布闻了一下,笃定道。
酸腐气混合着皂角的涩味,臭的很突出,跟臭袜子不一样。
阳崽心里舒服了一点,漱完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是臭袜子就好,不然她都想换张嘴了。
“是臭皂散。”
郑医师也上前来检查了下,随后,他奇特地看了一眼那被按住的贼人同伙。
臭皂散是把陈年皂角暴晒至发黑发脆,再混合腐烂的苍耳子和晒干的臭椿叶,研磨成粉后用醋浸泡半日,用时取粗布粘湿即可。
这种迷药堪称“迷药届的笑话”
,体质弱的人闻了最多头晕半刻,体质强的只会被熏的打喷嚏,若想迷晕人,起码要捂住口鼻一柱香的时间。
众人听完郑医师的解释,都有些诡异地看着两个贼人。
用这种费时费力的迷药劫持幼童,会不会太傻了一点,直接打晕不行吗?
陆江怒不可遏,上前踹了那人一脚,质问道,“你们是哪家的,为何要来劫掠幼童?”
两个贼人低着头没有说话,李老丈气不过,也上去踹了两脚,“我让你们偷东西,让你们劫掠幼童,让你们撞我”
真是痛死他了!
几个脱下外衣,割衣裳绑人的汉子骂骂咧咧,“这里都快没粮了,还来偷。”
“而且怎么全来我们这里偷,再来几个,我们衣服都没得穿了!”
见李丈人动手,灵灵也偷着去踹了几脚,然后被原胥提了出来制止。
他询问陆江,“阳崽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