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你前几日要的四两安神草已经好了。”
“还是陈三年的吗?”
“当然,我配的药,药材年份都是足的。”
药婆说着,把一个布包递过来。
“真是多谢了。”
王顺接过,瞄了眼巡逻的卫士,笑道,“还好近日城中不太平,我岳父心忧百姓,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就用着你这里配的药最好。”
药婆没有接话,微笑道,“诚惠一百钱。”
“”
王顺噎了一下,默默付了钱,见巡逻的卫士离开,转到无人的巷子里去拆开布包。
另一边,赖子和牛肚子到了落脚处换下破烂的流民衣裳。
听见门外卫士的脚步声,牛肚子有些忧虑,“如今怕是不好出城啊。”
“怕个屁。”
赖子不知又从哪儿扯的一根草,吊儿郎当地叼在嘴里,“有杜郡守的贤婿开道还怕出不了城。”
说到这里,他轻哼一声,“平洲那几个蠢货,一批安神草从三月送到四月还砸在手里。”
原家农庄。
摘桑葚的美好时光过的很快,吃过午食后,马车往栖霞村而去。
到了木大牛门口,原胥和陆江带两个幼童下了马车。
这一路过来,栖霞村里家家大门紧闭,木大牛家也不例外,阳崽迫不及待的上前敲门。
“木瓜!”
“谁?”
一个警惕的男声在门内传来。
“是木大牛吗?”
原胥扬声道,“我们是平洲城来的,顺路看看木瓜。”
“吱呀。”
大门开了一条缝,木大牛见门外几人松了口气拉开门。
“快进来,实在对不住。近日流民增多,除了出去找吃的,我们不敢开着门。”
“无妨,小心些总是好的。”
四个人连带着两个壮仆进了木家院子后,便显得有些拥挤。
刘氏有些局促站在屋檐下,接过壮仆送上来的肉干。
木瓜手里拿着阳崽送的鸠车,和木大牛的三个孩子挤在窗户那儿探头看。
“木瓜!”
灵灵眼尖,一下子看见人。
“阳崽,灵灵!”
木瓜眼睛亮了一下,转头跑出来。
木家没什么好招待贵客的,刘氏本想把送来的肉拿去煮了,被原胥和陆江拒绝。
若是以前,木家至少可以让客人喝碗水,如今倒是连水也拮据起来。
好在两个贵人并不在意,很和蔼的询问田地情况。
“不太好。”
木大摇着头,心底沉重。
他家种下的麦稀稀拉拉的,估计收成不多呀。
大人们闲谈着,幼童已经熟稔地开启自己的交际。
“木瓜,吃桑葚。”
灵灵让仆从提了个篮子下马车,这会儿正一个劲儿地把桑葚塞给木瓜。
“都是我和阳崽一起摘的哦,厉不厉害?”
她臭屁地仰起头,很是得意。
“厉害,最厉害!”
木瓜咧着嘴,桑葚紫色的汁液弄得嘴巴也变紫。
阳崽见木家的三个孩子眼巴巴盯着,大方地把篮子推过去,“你们也吃呀。还有好多,可甜了。”
虽说受干旱影响,有一些减产,但原家农庄的的桑葚还是比别处的要长的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