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使徒(三)
周惊长平复惊魂未定的心跳:“……你怎么在这?”
“天这么黑,我回我自己家,想必是宜举。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爱追踪邻居的变态同性恋,你难道还怕我盗取你居住地址吗?”
喻说迟“啧啧”
两声。
周惊长隐隐觉得这话耳熟,就差手里牵大金毛了,不禁愤慨道:“你学人精!”
喻说迟:“学人精。”
周惊长:“喻说迟是大傻子。”
喻说迟:“周惊长是大傻子。”
周惊长怒瞪:“周惊长是全玫也金最帅的人。”
喻说迟:“周惊长是全玫也金……”
周惊长靠着楼梯挑眉笑。
“最美最伟大最厉害最值得喜爱的人。”
喻说迟言毕淡淡让开,笑着低头上楼。
周惊长愣地“诶”
一声伸开胳膊,挡住他:“周小苔给你留了饭,嚷嚷着要我请你去吃……”
“走吧。上将。”
喻说迟思考了一下,蹙眉道:“可是我不太方便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副沾血的手套,还有枪,无奈仰眉:“你嗅见我身上一股血腥味没有,我得先回家换衣服洗澡。否则让孩子闻到了……”
“哪里有?”
周惊长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俯身拽住喻说迟的肩膀。他头伸过去,一直凑到了喻说迟的颈边。
熟悉的两种信息素在楼梯间环绕,喻说迟将手搭在了周惊长头上,半天等他闻够了,才说:“这位同志,我说的是血腥味,不是腺体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吧。你连Alpha的生理知识都不清楚,还标榜自己是个Alpha?”
周惊长仰眼看着他,意犹未尽似的:“只知道你这位Alpha的信息素很浅。薄。还淡。”
喻说迟听出来一股挑衅的意思,也不生气,答说:“嫌淡的话……你咬一口试试?”
周惊长真的在考虑:“那你用不用我负责?”
喻说迟:“要。”
周惊长遗憾:“你太贵了养不起……还是靠便宜的抑制剂吧。拜拜~”
接下来一个月他有了陪孩子的时间,额外珍惜。毕竟从前不工作就没生活来源,那完全养不起俩孩子。
周惊长捏着手里“日渐消瘦”
的储蓄卡,心想猴年马月才能还完,再这样下去非变成老赖不可。
而忙于抓邪教徒的喻上将已经连续三天早出晚归,给俩孩子留了三份试卷就再也没问过。
“这怎么写啊,我后爸好像教过三遍,但是我忘了。”
周小苔坐在床上死皮赖脸写作业,周惊长撑着脸怀疑人生,盯着绝望的笨儿子。
啧。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周惊长拿梳子挠挠头:“你问你妹妹去吧,我得做饭去了。”
身材日益圆滚的周小苔大脸朝天:“啊?后爸到底什么时候放假啊!!呜呜呜呜——”
小屁孩拿着试卷浮夸地爬到妹妹屋前,在立起来的时候突然止住了哭嚎,因为听见家里固定电话声响。
洗菜的周惊长愣了下朝外喊:“谁啊,周小苔你接电话去。”
周小苔老老实实踱过去,瞅着一双乌黑大眼:“嗨!你是哪位花我家话费的混账?!”
静默一秒钟,对面笑笑的声音清楚传来:
“周小宝贝,我是你爸爸啊。”
周小苔一望无际地甜笑起来,叉手扭腰地雀跃:“哦~后爸要回来啦!!爸你几点到家,我让惊长哥多炒俩菜招待你!”
喻说迟正在开车回水街的路上,外边是日光明盛的午时。他的话音扩散在车里,后座坐着俩萎靡不振、面色吃瘪的Alpha。
——以及后备箱都摆不下、装了满车的礼品。
“四十分钟到。你让你惊长哥接电话好不好?”
周小苔在那边传唤他正爹,周惊长清知道没好事,当然还是擦了手迅速来了:
“喂,你谁?”
喻说迟用他独特的令人火大的话语回招呼:
“中午好啊周工。我是你许久未见的让小宝贝日思夜想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