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喻说迟停在了教堂之前。他带着身后军姿十里的队伍,朝尊敬的忒央使徒,躬身施行以共和国盛礼:
“神主携来福地信音,大洲最美的金玫瑰翩至花期。我谨代表共和国政区第一军,恭迎忒央使徒返回玫也金。”
大风涌起,花海彷徨。
日光万里,人们在看见玫也金俯首后绽开高呼,纷纷欢欣鼓舞。
周惊长听见那缤纷的笑声庆祝,心潮汹涌,陡然潸然泪下。他恍然间摆脱使徒身份的礼束,在万众瞩目之中拥抱又一场久别重逢。
信仰让分裂的洲宇合二为一,沐在日光中的的人们在此歌吟,他们唱着,又轻唱着。
[他该于何处追寻幸福,信徒日夜叩问神主。]
[世人于礼拜日静默祷祝,天门洒落虹光无数。蹒跚里拾取一道指引,听见神主告慰尘俗。]
[于是你在教经里聆听神主。]
“如果你爱我,请将光辉泽遍大地,灌溉无以媲美的金玫瑰。”
“如果你爱我,请赐予我一个同等爱我的人,即使他落魄于凡尘。”
究竟何所谓命运,心甘情愿为选择,拒之不能成枷锁。
“我要吻你了。”
当圣灵主教堂的大风再次灌过花海,周惊长终于回到了玫也金。
他们不需要人旁观,就作为彼此挚爱,立下一生之誓。
喻说迟笑着轻抚周惊长微垂的眼睛,在他额头落下珍重久别的亲吻,顺而亲昵地吻到耳畔、唇边。
紫罗兰混着浅薄的青苔气息凑过来,周惊长在烂漫日光下,听见瀑布流水与花蝶飞舞声,他忽地攥紧了喻说迟年轻有力的手,而后,头一低,躲开明目张胆的亲吻:
“你还没跟我讲新任执政官的事情呢!”
“你也没告诉我你在我的故乡,抹黑你尊敬的喻上将。”
“我什么时候抹黑你了?”
“不过即使你没生在夜莺洲,人的一生也好似一部黑历史,只有那么几个瞬间是光明璀璨的。”
周惊长牵着喻说迟的手,仰脸笑看慢答:
“然后呢,你要说什么?”
“他们总问年轻的我何以厚积薄发,我只知道,我一辈子的坦途,都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
喻说迟毫不谦虚,趁人不注意,躬身如愿吻住了周惊长的唇。
周惊长退一步倾身回吻,温柔抱住自己的爱人。
他相信,爱自有天意,命运罚你颠沛流离,命运还会赐你风生水起。
“回家么?”
“回家吧。”
“家里有什么?”
“嗯……”
“有你。”
时间里,多年前那个暗苔般的少年早不躲在花园,受困阁楼的人也已傲然挺立。
这个帝京写满生长与骄矜,风雨中,你的记忆与玫瑰永存。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本正文就到此结束了!结局也是从这篇文构思之初就决定好的。非常感谢看完全文的读者,也不再设置付费番外,全部放进福利番外里。设置订阅比例不会太高,一直追更的读者也不必全订。
之后是一些来自作者的碎碎念,也是这篇的写作心路吧……可以跳过。
选择写这本是因为上本《心潮不败》投入的感情太充沛,被伤到了就亟需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治愈我脆弱的精神,于是放了快两年的《劣苔暗长》从众多灵感里,被我拣起来了。
那就从十年重逢开始吧。
而这个故事的灵感,其实就从18岁加入帝国野区第一军的少年军人,在野区的玫瑰海遇见这里最高贵的圣灵开始。我幻想中那里很美,这个新的孩子要性格无比坚韧,就像风摧雨折里依旧逐日惊人生长的玫瑰,所以惊长二字当即浮现脑海。
成长蜕变时间造化,我就取了周姓,它给我时间周期暗变斡旋的命运感,所以周惊长也就这么来了。喻说迟的名字我想了可能有十分钟吧,我只是隐隐觉得他性格内敛沉默寡言,所以一定要有个“说”
字在名字里。
而他同样坚韧也同样高傲,只是生命力蓬勃绽放的时机不同,所以可能要迟一点。姓氏我找了想了很久都犹豫,说迟本身够完整了,再多缀个姓氏好像有些富余了。找来找去找了个喻字,之后三个字放在一起好像又有了别的涵义,倒也不ooc,所以我就确定下来了。他就叫喻说迟。至于耶撒茨,是家乡方言喊的喻说迟,yaseci,蒽。不知道其他作者老师如何起名字的,反正我是比较喜欢跟人物设定结合。
作者自从五六年前开始自己写小说,就很少再看网络小说了,早期故事通常是有宏伟的世界观的家国天下事业创业类型,这种创作风格影响了我,我也熬了很多个凌晨两三四点的夜去反思,才自己体悟到现在更符合大众市场的感情流网文或许什么样子。因此我总在深更半夜放预收,假使有读者读我一直到现在,尤其看过我写的《南山道》和《拜衣冠》的读者,现在看我八成会觉得诧异以为我性情大变吧(蒽朋友也这么说)。总之下本就是纯感情流《隔岸纵火》了,开文时间不确定,确定的是感谢读者收藏与信任。
最后总而言之,希望《劣苔暗长》这个故事,能给泥萌一些关于自由与爱的畅想。就像主角周惊长始终追逐风生水起的自由,终获无拘无束的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