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惊长受不了了,头皮发麻挪开他的手,被迫实打实招:“有……有奖励。行了吧,你晚上等着。”
喻说迟笑笑地离开了,看起来挺得意。
打发了这脸皮愈发厚的家伙,周惊长继续研究他的宝书。他打算按照已有图纸,改造成符合自身的新设计图。他想做一个承载五人以内的木制帆船,而此前他在主教堂做工,跟那个伊若老师傅学了小几个月,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
当初他来到首都,之所以选择汽修店,有部分原因是水街交通繁忙。毕竟圣灵河就横亘在那里,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船只经过。
他在汽修店偶尔出去眺望远处圣灵河面,河上偶尔有一些木制蒸汽船,他也像了解汽车一样了解过。但是自己家庭手工制作是不太可能了,他只有汽修店老板那一个帮手。
周惊长研究船只完全痴迷了,晚饭也没吃,就坐在床上勾着头看书划来划去。喻说迟给孩子上完晚辅导,被淘气包吸干了精气神儿一样回卧室。
他一脸苦心孤诣倚到床头,歪过去扫了眼周惊长的图纸,漫不经心凑过去道:“……你不是文盲吗,字写得还挺好。”
“贱犯了又欠抽呢!”
周惊长抓着笔咯吱一声,“你个丈育。滚远点,睡地上去。”
喻说迟矫揉造作地“嗯”
一声表示抗议,凑到人身边:“老婆你白天说好的奖励呢?”
“唉哟想要是吧,来给你啪一下,”
周惊长说完扬手,“啪”
地一声朝人脸上甩过去,“这是你的奖励。奖励死你。”
“我真讨厌你。”
非常迅速的,喻说迟馈以白眼,蒙头睡觉了。
周惊长碰到旁边隔着睡衣的膝盖,察觉不对,立即拿脚踹。
“诶……谁让你睡我被子里的,没让你抱我,边儿去!”
喻说迟抱着周惊长不撒手,死乞白赖地躺在周惊长腰上,周惊长被扰得看不下去书,一把丢了捶人生气道:“姓喻的你影响我书香门第建设了!滚走!”
喻说迟顺手关灯,将人压得抱得更紧了,柔软的头发蹭周惊长的腰线:“什么书香门第啊!明明是文盲之家。”
周惊长恨得牙痒痒:“哟我们公爵家的小贵族,你就这样自甘堕落。”
“哼,你俩孩子都是笨蛋,特别是周小苔,他笨得像个腰果。”
喻说迟强行抱着周惊长,拉人躺下躺怀里,黑漆漆的房间里,他明着眼睛笑。
“你有病啊饶了我吧,周小苔笨也仿你,不关我事!”
周惊长捂喻说迟的眼睛,被喻说迟的脑袋顶着下巴,手臂搂着腰,俨然即将受侵犯的样子。
喻说迟也忍不住笑,躲开半个人贴在周惊长身上,先跟周惊长学舌道:“周小苔就这样,你看啊……我是笨蛋~我是后爸的小笨蛋,小花就也跟着哥哥说,我也是笨蛋~什么都学不会的小笨蛋。”
周惊长被他逗笑,心软得不知所以然了,无力无可奈何心甘情愿地被压,小动作缠头发说:“你真够了啊。我以为你多高冷的人呢……”
敢情这世界上唯一高冷的人是自己!
“惊长,我可以亲你吗。”
喻说迟从他身上起来,跨坐着忽然问。
“不可以。”
周惊长垂着眼睛答话,膝盖被压着不好受,示意性地往上抵了抵。
喻说迟躬下身,单手把着周惊长的脸,周惊长的鼻梁挨到他的脸,躲两下,脸到一边去了,又被半个手掌拿了回来。
喻说迟决定吻上去,全凭心动的,周惊长脑子像被麻痹了一样,精神想躲但是克制不住,在喻说迟的唇蘸上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轻轻张开,纳入咫尺间的Alpha气息。
柔软的,天然的,让人闭眼享受的甜,在蔓延,漫出来,全身都是。周惊长一边轻声喘一边拢低喻说迟的后颈,他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抚摸喻说迟的耳朵,耳朵的软骨让人很有揉虐的欲望。
喻说迟清楚迷蒙地意识到周惊长主动跟自己接吻,心中雀跃,即使周惊长再被命运耍弄,在自己心里,也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金玫瑰模样。那种不经心的掠视、没跟你说又的确在唤你的语气,让他莫名受用又听话。
他吻得投入,软磨着周惊长的唇又找他舌尖,饥渴似的汲取亲吻。
周惊长面红又隐隐冒汗泛白,咬唇往左避了下,喻说迟的呼吸拂在他脸上,没多久,额头就被周惊长用手抵住了。
周惊长轻轻喘息着,心跳也像在呼吸一般,潋着眉目轻质问:“登徒子,我不是说不可以么?”
“……惊长,你好甜啊。”
喻说迟头一回跟人接吻,他看周惊长往下低头躲避,自己也躬着身往下低,周惊长歪过头来回躲他,喻说迟张开五指,干脆强硬地扒住周惊长窄红透薄的脸。
一瞬间周惊长被迫扬起修长白皙的颈子,清晰的下颌线和颈间青血脉络显出来,单薄的喉结急促滚动两下,喻说迟把着他的脸跟他强吻。
周惊长不乐意,反抗不了又被喻说迟带得被迫回应,彼此熟悉的信息素在柔软心尖泛开,喻说迟就像吃咬某种诱人甜蜜的果肉一样来回吻碾他。
掌心里的面颊滚烫到熟透,周惊长昏晕地半睁着低垂的眼睛,发出带点儿挣扎的发涩的鼻音。喻说迟终于放开他,他歪过头半挡脸,侧在枕头里深深地喘息,清白修长的手衬着红熟的脸,喻说迟忍不住往下拖他的脚腕。
周惊长受不了这样的撩拨,脸又开始红着烧,心也微微颤栗着压抑,那种感觉相似,精神里不乐意,但是又被要挟着想尝试。他的呼吸随喻说迟的手有些沉,语言上还在无力抵抗:
“你怎么……上次是什么时候……”
喻说迟的手顺着他脚踝往长裤里捋,低眉答:“好久了。频次不高啊,惊长。”
“上次在医院吗,没有。”
喻说迟交握周惊长的手,周惊长受麻痹抬了腿,刚动两下门外就悄丢丢地传来娃的声音:
“呜呜……爹地,你们睡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