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惊长哥到现在都不回来,咱们要不去找找他吧?”
周小苔去屋子里,看着窗外爬上树梢的钩月,难捱一个月的枯燥生活,悄悄生起了不安分的苗头。
小花“嗯”
了一声疑惑,站在客厅找哥哥:“不,不行的,白月姐姐让我们好好待在家里。”
小苔:“她明天又不来,咱们只是出去玩一下嘛,很快就会来的!”
小花还在犹豫:“可是惊长哥也不允许我出门,你忘了吗?”
周小苔嘟着脸反驳:“那他当初在黑夜雾天,牵着我抱着你,一步步从牧场来到首都怎么说?你的眼睛不是没事儿吗。我看今天的月亮马上要被乌云遮蔽了,你的眼睛能适应那么亮的灯花,这点儿月光肯定不在话下啦!”
小花也隐隐期待,经受不住出去玩的诱惑,小心牵上哥哥的手,说:“那……那走吧。但我们不能去找惊长哥,我们就在楼底下玩一会儿,半小时就上来,行不行?”
周小苔高兴得在房子里跳了一整圈,之后唰地拉起妹妹的手,又给她系上眼睛上的绷带,一跑一蹦地冲下了楼:
“小花!快下来吧!我们玩捉迷藏,你看不见我,但是可以听我的声音——我喊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哪里啦!”
周家门锁上了,小花提着白裙子,一步一步扶着楼梯下来。今晚月色黯淡,还真的被乌云遮蔽了,洒到她身上浑然不觉。
周小苔窃笑跑着躲远,楼下花木茂密,影影绰绰地勾勒出阿猫阿狗的形状,小孩抬头看着树梢和灰白色天际,再回头时却辨不出来时路了。
“诶……妹、妹妹……”
周小苔扒着乱树,圆溜溜的眼睛开始着急,他从躲藏的地方探出来,觉得夜好黑,风好冷,就像吃人的怪物。
“妹妹……妹妹……”
周小苔不敢再乱喊了,他迷路了,不敢走也不敢动,男子汉小丈夫忍着一鼻子泪,豆芽似的抱头蹲在了原地。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呀?你回去了吗?”
小花始终没有走远,她眼睛遮着看不见,把走路范围都控制在10米以内,可是怎么完全听不见周小苔的声音呢?
小花吹着夜晚的冷风,一阵一阵凉飕飕湿漉漉的,胳膊腿露在外边都有些寒。
她听不见周小苔的声音,半晌焦虑地扯下挡眼的纱布,在月光下开始流泪。
小孩攥着裙角揉眼睛,走出家门数十米,终于呜呜地哭了出来:“哥哥……周小苔……你去哪里了?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月光下,周小花的皮肤开始泛紫金裂纹,她感觉不到疼痛,一味为走丢的周小苔仓皇失措。
“是你吗,小花……过来。”
“小花……过来啊。”
夜幕里,一男子的身影逐渐显露,在厚雾里捉摸不清。小花闻着声音摸手往后找,雪白的蕾丝裙角很快被雾水打湿,连珍珠鞋尖都灰了一层。
她最后停在了男人跟前,仰脸喃喃道:“诶,帽子……叔叔……”
屈骁驰一大早风尘仆仆回到家的时候,池昼那个老男人还在休病假。
他一脚踹开卧室门,揪起池昼的衣领子,大喊道:“从我龙床上滚下去,我不在家三天半月,你蹬鼻子上脸啦?”
池昼视而不见,眼皮掀起一条缝,转个身继续睡了:“傻鸟一条。”
屈骁驰晃床,蛮力敲击墙壁:“我出去执行任务累死了,你快把床让给我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再不滚开我睡你身上了!”
池昼气得火冒三丈,一屁股从床上翻起来,大叫道:“屈骁驰你个贱人,你从前不都跟狗睡的吗?”
屈骁驰:“你是狗的话我也可以跟你睡啊,你酸什么酸,老男人一个!”
池昼:“谁酸啦?谁想跟你睡啦?你一天要一张脸截至到现在也有十万八千张脸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那么稀缺啊!!”
屈骁驰:“你有没有理解我的言外之意啊,我是说小玫瑰去世了,我的床伴没了,你果然是不解风情吧,我这么悲痛欲绝你还作践我呀!”
池昼白眼上天:“小玫瑰就是跟你睡得折寿了!你赔小喻点儿钱吧!”
屈骁驰:“赖喻说迟把他家小玫瑰的窝打造得比卧室还豪华,我才忍不住去的嘛!还有我不在的日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喂二十二位猫咪啊!我怎么觉得对比之下异常瘦削呢?”
池昼:“你自己吃得老肥!”
说完他无语至极地喂猫去了,屈骁驰的贱音如阎王点卯,一直“池昼儿”
“儿”
“儿”
地喊,池昼受不了了,翻出来剃寸头时屈骁驰给他买的帽子,隔绝噪音往头上一戴。
跟屈骁驰这种贱男人呆一起,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池昼喵喵咪咪地蹲在客厅喂喻说迟的猫儿,一张和蔼的脸都快笑烂了,他惬意幸福地看小萌咪们吃东西,但天不遂人意,下一秒屈骁驰偎过来给他当头一击:
“诶呦,老男人笑起来真好看。”
神啊!
池昼隐忍着一团怒火,眉头抖一下攥住拳头,黑脸咬牙切齿:“你这个无与伦比的老贱人。”
屈骁驰一把抱住战友的肩膀,撩一份猫粮一起喂猫,嘿嘿嘿地像个大傻子:“兄弟我真爱你。我一想到我回家就能看见你,我就春风拂面,宾至如归。”
池昼看看他没说话,怒火平息,正经起来,小心给猫娃子喝水。
屈骁驰就继续尾巴摇曳,吟诗作画般爱抚了一下池昼的头:“帽子是谁买的呀,戴在你头上怎么这么美呐。”
池昼心平气和静静回答:“屈骁驰……不是你给我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