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惊长无语又无奈,搂着俩孩子的肩朝喻说迟看,彼时喻说迟正在洗碗盛饭,低垂着眉头笑容不明显。
周惊长怪尴尬的,放下俩崽子,去到那边帮忙,喻说迟把菜递给他,顺手搭了他的肩:“你尝尝吗,我现在做饭特别好吃。”
“真假的?”
周惊长踌躇两下,随便用洗干净的手捏了一片玉桂南瓜炖香蕉,递进嘴里品鉴五秒,判定道,“难吃。”
“……”
喻说迟看他可爱,凑过去贴嘴唇亲了下,低头不说话只是笑。
周惊长赖在旁边,抬手夯喻说迟的脑袋,依依不舍那样贴来贴去来回敲打:“喻说迟,我讨厌你,喻说迟。我讨厌你。”
喻说迟摆水果盘,洋洋回答:“你讨厌我怎么办,以牙还牙,我这辈子就栽成这样了。”
周惊长心情好,从后抱他一圈不依不挠,歪着脑袋说:“你都什么时候放假啊,这次是不是待家里好几天了?等你工作去了,我又变得好无聊。”
喻说迟失笑:“我还没走呢,你已经杞人忧天了?”
周惊长翻个白眼给他:“总比移情别恋好吧。”
喻说迟点点头,端着盘子跟他一起出去:“我最晚后天要出去执行任务,恐怕走了又是大半个月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可以看书怡情,也可以找地方玩放松,反正家里的钱全都交给你保管,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千万别闲着了。”
周惊长态度比从前柔和一万八千倍,既不倔也不傲,只是打趣道:“你把我当娇妻养呢?我不敢相信全玫也金有多少人稀罕这种游手好闲手到钱来的日子。”
喻说迟摸摸他的头发,摇摇头宠溺:“你不是我的小玫瑰吗,我只是把你当我唯一。”
“小玫瑰不是你的狗吗!”
周惊长不接,佯怒着打打闹闹就跟喻说迟从厨房出来了。
“那就是唯二。”
“……唯三、唯四!”
喻说迟看着一家人和和美美,乍然笑出来,精神堂堂,熠熠生辉。
俩小孩也看着大人傻笑,周惊长拿筷子吃饭,他现在对孩子没有任何负罪感,反而觉得俩娃是上天的恩赐。
神一定是看他和喻说迟孤苦伶仃,漂泊无依,才卷来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放到他身边。生活因生命处其中而鲜活,否则俗世空空何以动人呢?
终有一天,周惊长竟然发自内心地感到自由与快乐。
……
俩孩子又去上学了,喻说迟按照计划出任务。他们真的就像玫也金再寻常不过的家庭与夫妻,安稳和睦,生活幸福。
周惊长休息够了,决定以后每天早中晚都去大教堂做礼拜。
难得现实安稳,他要感谢神主净化心灵,常常洗一洗躁心浮气,将这种幸福传递给更多曾受苦厄的信徒。
出门时朗日晴天,圣灵主教堂前的玫瑰海年复一年迷离灿烂,周惊长走过绽放的花海,鸟雀都在耳边吟唱欢舞。
他刚到大教堂前,纷纷碌碌的教众们就已经在有条不紊欢声笑语地忙里忙外,周惊长仰脸看天,又低头想日子,这才记起来又是一年圣灵节即将到来。
周惊长不为工钱,单纯想帮帮忙。他踮脚尖四望,就见远处熟悉的伊若老师傅又在和一群人修船。
他当即就决定加入了。
“伊若老师傅,您近来可好啊?”
周惊长上前打招呼。
伊若用苍黯的老眼睛打量这个眉目焕发的年轻人,当即拍手认了出来:“哎呀,你是那个,像圣灵一样的孩子。”
周惊长哈哈两句,恢复正色尴尬说:“那个,您这是在干什么啊,我近日又得了闲工夫,可以来帮您么?”
伊若老师傅连忙颔首迎接:“当然可以了!新一年的圣灵节快到了,我们计划修复扩建去年的船,再次在圣灵河面上游船。”
周惊长十分感兴趣:“那请您分一点任务给我吧,我很想为主教堂做些事情,感谢教会曾经帮助我渡过艰难的日子。”
伊若老师傅连声答应,于是周惊长就连续好几天早出晚归,恨不得住大教堂里一起来就干。
……
“你最近这么忙啊?”
一个星期而已,喻说迟三更半夜回家找不到他心肝宝贝,特意在外边等人。
周惊长干活回家,看见喻说迟在,跑过去一个给力的拥抱加亲吻:“喻说迟,你知道吗,我在为圣灵节做贡献,终于不闲着了……我就闲不下来,天天在家可无聊死了。”
喻说迟看他高兴,自己也打心里开心。一笑,那原本冷酷严肃的眉毛眼睛就柔和得像月牙一样弯,直言不讳:“我爱你。”
周惊长牵着跟他比赛上楼,得意到天上去当神仙:“我也是。”
俩人从一进门的客厅闹到卧室,再到浴室到窗帘到枕席,信息素相缠着满溢,周惊长压在喻说迟身上,仰脸说:“你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我信息素到底什么味道。”
喻说迟撑起膝盖,抱着他让他在怀里坐好,一遍一遍摸周惊长的头发,仔细瞧着说:“不是只能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周惊长:“难道还会有别人知道吗?”
喻说迟:“我说了当然会啊。”
周惊长:“谁?”
喻说迟笑着指了指天,周惊长抬头往上看,结果被一把按下去,塞进被子里:“周惊长你个笨蛋。我要咬你了。”
周惊长在火急火燎的千钧一发之际从被子里钻出来,长头发快落了一身,白皙薄劲儿的手在柜子抽屉里翻,这才笑着拿回去,抵在喻说迟脸上佯怒:“我怀孕了你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