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对母亲的打压日益增加,也有一部分的压力施加到他的身上。
去高中报道的前一天,陈书林把他叫到书房,跟他说苏城一中的师资是全国顶尖的,让他一定要好好学习,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盯着陈书林充满期待的目光,勾起玩世不恭的笑,语气散漫不羁:“是打游戏啊。”
陈书林的笑容僵住。
他却笑得更厉害了,眼睛弯起来,语气里有种天真的残忍:“爸爸你看过我的战绩吗?你应该看过吧?你在我的书房、卧室装的摄像头,难道没看到吗?怎么还会觉得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律师?”
下一秒就天旋地转。
陈书林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他的脸上,他冷冷地看着陈书林,仍然是笑着的:“你之前不是说过,暴力是失败者才回用的手段吗?那你现在是失败者了吗?”
陈书林又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刚刚那是最后一次,”
他的眉宇间的戾气要把全世界吞没,声音发着狠的冰冷:“这辈子你的巴掌都别再想落在我身上!”
说完他把陈书林甩手扔到了一旁。
次日他去学校报道。
九月初的苏城仍然是夏天,骄阳似火,他去得迟了,被人温温柔柔地从后面叫住:“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他侧过头,看到姜棠。
她很瘦,也不高,皮肤很白,一双圆圆的眼平白地让他想起小鹿。在日头下站得久了,挺翘的鼻尖沁出了细小的汗,她问:“是新生吗?要我带你去报道吗?”
陈漾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是学姐?”
她摇了摇头:“我是新生。”
“那你为什么在这迎新?”
“老师提前联系了我让我当班长。”
她有问必答,校门口又来了个看似新生的人,她有点着急:“你到底是不是新生,不是的话我就去帮别人了。”
说着她就要走,被他抓住了手腕:“我是。”
他说:“我是高一二班的新生。”
姜棠就笑了。
梨涡浅浅:“这么巧呀,我也是高一二班的,我们是同学,我叫姜棠。”
“陈漾。”
其实不巧,是他看到了她的班牌。
所以临时决定,他要成为高一二班的学生。
“什么?”
阮停坐了起来:“我就说,上学之前我爸还跟我说我跟你一个班,让我多跟你学学,结果你居然跑到二班去了,就因为姜棠?”
陈漾毫无悔色:“对啊。”
阮停继续愤愤:“凭什么老师就给你换了?”
陈漾:“凭我中考全市第一。”
阮停:“……”
那没事了。
阮停还想再问下去,陈漾已经懒得理他,翻身下床:“抽个烟。”
阮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其实陈漾没学会。
高中逃课的时候他学过,嫌呛又觉得影响身体健康所以没抽过。后来跟某个前辈学的把烟拆开嚼,压力大的时候他就会来一根。
他倚在电竞房门口的墙上,烟在他的指间来回地转着,就在他要放进嘴巴里时,眼前忽地一暗:“陈漾?”
陈漾微怔。
是姜棠。
“谁在说话?”
阮停的声音从门里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眼看越来越近,陈漾眼眸一眯,抓住姜棠的手腕,往后打开电竞房的门。
两人转眼就进了房间。
门被关上了。
“陈漾?”
阮停的声音离得很近了,他嘀咕着:“人呢?”
电竞房里。
陈漾把姜棠压在门上,掌心捂住她的嘴巴,他专注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等听到阮停嘀咕着回去后,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垂下眼,跟姜棠的视线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