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犹豫了会儿:“会不会给阿姨添麻烦?”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吧。”
阮停叫嚷:“说得我好像故意给人添麻烦一样,你不是在影射我是不是指桑骂槐?”
姜棠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停持续施压力:“我看你就是——”
话没说完,斜里伸出一只手把他推到了一边,他踉跄了下,陈漾的语气有点凉,像糅合了秋日的雨:“不麻烦。”
姜棠点了点头:“那麻烦了。”
刚说完,额头就被陈漾屈指轻弹了下,她吃痛地摸了摸额头,眼睛瞪得圆圆地看向陈漾,陈漾唇角压着笑:“我妈很喜欢你,所以千万别跟她说添麻烦了。”
姜棠摸着额头:“哦。”
陈漾:“哦?”
姜棠心想我又不是你的队员,总不能让我站直身子来一句遵命队长吧?但还是乖乖地对陈漾一笑:“我知道啦漾神。”
陈漾单手插进风衣的兜里。
另只手接过姜棠手中的长柄雨伞,他撑开伞,风穿过长街吹起衣摆,在昏暗的街景里,黑色风衣的质感更显得锋利,他侧过脸,神情淡淡,眉眼是经得住细看的帅气好看。
他说:“走吧。”
陈漾提前跟家里打了招呼。回去的时候,月姨刚煮好姜汤。
一人一碗。
三个人坐在檐下慢吞吞地喝姜汤。
月姨问他们:“晚上都还没有吃吧?我今天炖了鸡汤,要不用鸡汤给你们煮面吃?”
阮停嘴快又甜:“谢谢月姨!”
他一口气把姜汤喝完,环顾一圈:“以前真没想到小院会变化这么大。那片菜园还种了菜啊,叶阿姨真的太厉害了。她不在家吗?”
“说是去清吧喝酒了,”
陈漾说:“得十二点才回来。”
阮停说:“小时候见叶阿姨,只知道叶阿姨很温柔,也不爱说话。你爸跟别的大人讲话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忙前忙后,有时候还会表演茶艺。”
姜棠皱眉。
在她的印象里,叶阿姨不像是会委曲求全的人,陈书林还让她在那么多宾客面前表演茶艺,这算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陈漾说:“对,所以跟陈书林离婚那天,她把家里茶具都砸了才搬走的。”
阮停举起大拇指:“酷!”
姜棠也默默点头。
叶枕秋是敢十抗争的人,所以她离开了陈书林,去法国深造美术,成为了首屈一指的画家。她也在精心经营自己的生活,种菜养花,偶尔去酒吧放松放松。
“面好啦。”
月姨掀开帘子:“你们想在哪吃?”
阮停说:“就在这呗!”
他跟陈漾把房子里的方桌搬到檐下,三个人一人一边,檐下的白炽灯的光散下来,像聚光灯,把三个人笼罩起来。
鸡汤面很鲜,分量并不多,小而精致。
熬制了八个小时的鸡汤里面条劲道,撒了葱花和香菜,上面卧了个荷包蛋,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吃完的时候,叶枕秋刚好回来。
她酒量还不错,在清吧坐了一晚上也只是微醺,撑着的伞摇摇晃晃地收起来,她咦了一声:“家里来客人啦?”
“叶小姐,”
月姨过去扶她:“不是客人,是陈漾带着朋友回来啦。”
叶枕秋的声音抬高:“带朋友?棠棠吗?”
她定睛一看,就见姜棠已经朝她走了过来,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带着笑:“阿姨,是我啦。”
“陈漾出息了。”
叶枕秋把伞递给月姨,牵起姜棠的手往院内走:“居然带女生回家了?还是他一直都——”
“妈!”
陈漾打断她,并把阮停推了出去:“还有阮停。”
阮停猝不及防:“阿姨好!阿姨还记得我吗?”
叶枕秋微怔,被风一吹连微醺都没了,反应过来似的:“哦哦。记得记得,阮家的小少爷嘛,你们今天怎么一起来了?”
“要住一晚。”
陈漾递过来一杯牛奶:“让姜棠跟您挤一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