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如枝枝蔓蔓的绿萝,将他缠得更紧了。
二人忘乎所以地热吻着,缱绻痴缠。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他顾及着她的身子,比昨夜多要了一回水,虽有些意犹未尽,但至少她如今不再那么抗拒了。
他紧紧搂着已经累得睡过去的她,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衾被下二人的腿仍是交缠在一起的。
“元元……听话的好宝宝……”
“温峤……咬人的大坏蛋……”
姜雪穗迷迷糊糊睡着,还不忘回应他。
温峤浅浅弯起唇角,轻轻拍着她的背,哼唱着动听的歌谣。
“萤火虫,夜夜红……”
*
翌日,姜雪穗直接错过了早饭,因为她睡到将近正午才醒来。
腰肢酸软无力不说,下地走路,双腿打颤儿。
她身上这些齿痕也不知道几日能够消下去,还好脖颈处没有,否则她都羞于见人。
可即使温峤将分寸拿捏得很好,她心里头也不爽。
总这样纵容他,倒显得她是个好欺负的小娘子了。
婚前原想好了磋磨温峤的,还是自己心太软。
不过他对这闺房之乐食髓知味了,她也有可以拿捏他的把柄了。
“你醒了,元元。”
看了一上午书的温峤回到寝房来叫姜雪穗同去山月小筑吃午饭。
姜雪穗见温峤神清气爽的模样,觉得他是一个夜里采阴补阳吸食她精气的男鬼,没来由生着闷气。
昨夜还对他热情如火,今日就这么冷冷淡淡的。
温峤越来越捉摸不透她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了。
换好衣裙的姜雪穗对镜梳妆,明明睡足了觉,眼下又是两团乌青,她拿起粉扑试图盖住那两团乌青,可是还是有些明显。
温峤真是不做人,怎么体力那么好,能折腾她那么久。
“哥哥,你什么时候去上任?”
“五日后。”
“那你会很忙的吧?”
“还好吧,毕竟那些公务都不难处理的。”
“我觉着哥哥的身子还是不够精壮,不如每日再练上两个时辰的骑射?”
“我每日有两个时辰都在练骑射,再练,我腰腹一用力,怕撞断了你的骨头。”
温峤最清楚不过姜雪穗在想些什么。
姜雪穗只觉得自己命苦,明明找了一个文官做郎婿,却是武将的身子文官的头脑。
若哥哥像小凛那样蠢笨,她倒好糊弄过去。
“元元,我觉得你该练一练骑射,你整日懒怠不愿动,昨夜稍微动一动,就在我耳畔喘的那么厉害。”
温峤坏笑道。
姜雪穗想了想,温峤说的也没有错,本来二人的体形差就摆在那里,加上他喜欢玩的花样多,将她翻来覆去的,她都觉得自己那任他摆布的样子有点像一条死咸鱼。
姜雪穗同温峤去山月小筑陪她父亲吃午饭。
贺兰凛早坐在桌边,殷勤地与姜绍华对饮了几杯。
姜绍华亲自提壶,往贺兰凛的酒盏中斟满了酒。
“殿下志向远大,果然是人中龙凤。”
贺兰凛豪爽地向姜绍华敬完酒后,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哪里哪里,姜先生才是我大昭脊梁。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王只恨自己身负王爵,不能像表哥这样以科考入仕,报效朝廷。”
姜雪穗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不敢吃饭,怕被贺兰凛的话弄得笑得喷饭。
“还报效朝廷呢,每月去教坊司都比去书院去得勤,能不浪费百姓对你这个纨绔小王爷的供养,都算不错了。”
“元元,你别拆殿下的台,没准殿下去教坊司也是在干正事,毕竟很多朝中官员也喜欢去教坊司饮酒议政。”
姜绍华一向疼惜有才气的后生,这贺兰凛虽然纨绔了些,但对国事时政一清二楚,谈吐亦是不俗的。
且皇室宗亲中,像贺兰凛这般韬光养晦的人不少。
姜雪穗也不管贺兰凛是假正经还是真风流,由得她父亲、温峤、贺兰凛三人去说那些令她听得昏昏欲睡的政事。
姜雪穗今日胃口有些不好,明明都是她爱吃的菜,但不是嫌樱桃东坡肉太腻了,就是嫌清蒸鲈鱼太腥了,也是,夏日炎炎的,她如往年一般开始苦夏了。
温峤察觉到她精神不济,也没吃下多少东西,忙命丫鬟换了绿豆饭、薄荷豆腐羹、荔枝膏水、胜肉挟、二色灌香藕等清爽有味的饭菜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