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旁人请我斫琴付与我的工费,你替我收着。”
“我知你有斫琴的爱好,却不想替人斫琴也能赚这么多银两。”
姜雪穗只觉得自己白担心了温峤没有钱花,他这一身的本领,何愁不得金银无数。
温峤又递给她一张纸。
姜雪穗接过一看,是一座朱砂矿的契约。
“你总嫌画画用的朱砂品质参差不齐,我买了这座朱砂矿给你。”
温峤说得好像是买了一盒朱砂给她那般轻松的语气。
她七岁时说喜欢吃丰州的蜜橘,他就买了一片六百亩的橘林送给她。
她回赠了相当价值的古画给他。
她九岁时喜用宝珠镶嵌的首饰,他就买了四处珠场送给她,竟是东南西北珠都齐全了。
她回赠了一座江南最大的印刷书坊给他。
……
今又得了一座他送的朱砂矿,姜雪穗最头疼他这喜欢送重礼的毛病。
虽然朱砂用途广泛,但她要费心思去调配人手帮她打理这座朱砂矿。
这次又该回赠他什么才好。
想着他要去顺天府府衙做通判,不如去雨花阁买两个死士贴身保护他的安全,但转念一想,他身边几个小厮好像就是雨花阁出来的死士,其中叫文心、剑心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她印象最深刻了,因为长相极其俊朗。
“你这神色,是犯了花痴,又在想哪个生的俊俏风流的郎君了?”
最知姜雪穗者,必是温峤。
“我不过想远了些,就想到了哥哥身边的文心、剑心,那两张脸可太伟大了,简直是女娲娘娘的杰作。”
姜雪穗是有话直说的性子。
是夜,温峤去了端王府,与贺兰凛月下对酌,酒醉,一夜未归。
姜雪穗这夜竟然破天荒地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他的味道她肯定是中
昨夜,绝对是贺兰凛至今为止最煎熬的一夜。
贺兰凛第一次见到温峤喝醉了。
旁人醉了,发酒疯。
他这表兄醉了,却是神识异常清明,甚至比不醉时还要精神抖擞,可以说,整个人和打了鸡血一样。
温峤有洁癖,贺兰凛是知道的。
但贺兰凛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被温峤监督将他院子里的地全部洗一遍。
这就折腾到了下半夜。
他让小厮来洗都不可以,非得要他这个亲王纡尊降贵在那里泼水浇地。
当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觉了,温峤又让他抚琴奏曲,错了一个音就要被打十下手心,一支曲子好不容易弹完了,他的掌心又红又肿,嗓子也因为痛得嗷嗷叫唤而变得沙哑了。
接着是陪温峤下棋,输一局就要被罚吃一个辣的烧心的辣椒,几局棋下完,他嘴巴肿得老高。
然后是书法和作画,他那写的鬼画符一样的字和不堪入目的画被温峤批得一无是处,边被骂边被戳太阳穴。
贺兰凛只觉头昏脑胀,恨不得拿头撞墙,死了也比被表哥这般折磨好。
天亮后,贺兰凛又开始练骑射,表哥就像个阴魂不散的男鬼,在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不合表哥的意,轻则被表哥责骂,重则被表哥责打。
他冤枉死了,惹表哥生气的是元元,表哥却把气全撒在他身上。
趁着表哥去更衣的间隙,贺兰凛扔了弓,跳下马背,先去姜府请那能降伏得住表哥的人——元元。
*
姜雪穗昨夜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睛是想温峤,睁开眼睛也想温峤。
他那人气性越发大了,不回家来也不打发小厮来与她说一声。
姜雪穗思来想去,她也没干什么惹温峤生气的事啊。
是温峤在无理取闹,一定是的。
窗外可见光亮后,姜雪穗打算去吩咐小厨房给她煮一些安神助眠的药汤喝。
听见床这边有动静的玉茗进来后,见到自家夫人的脸后,吓了一大跳。
“夫人,你怎么和吃多了五石散因而神思恍惚、萎靡不振的那些人一样?”
“我整夜都睡不着,浑身痒痒,总觉得衾被上的味道不对。”
姜雪穗刚出寝房,就碰见文沅捧了温峤换下的衣裳要去给做粗活的仆妇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