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回答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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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姜雪穗醒来的时候,刚过了正午。
还好今日她父亲去了内阁上值,温峤则初去顺天府衙门上任。
她又赖了会儿床,还是锦屏、玉茗她们三催四请,她才下床梳洗。
便是从寝间到花厅那几步路,姜雪穗都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在打抖。
昨夜便可证明,她对温峤吃错药的担心完全多余,她都开始怀疑那药粉的副作用不会使正常人肾气亏损,反倒有增补肾气的作用。
温峤真不是人,也不把她当人。
姜雪穗一面在心里头对温峤骂骂咧咧,一面把桌上的那碟鸡髓笋当作温峤负气吃了大半碟。
锦屏见自家姑娘进得香,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还担心姑爷不在,自家姑娘会没有食欲的。
玉茗见自己布菜的速度都没有自家姑娘吃的快,拈起绢帕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拿着筷子的手都颤得厉害。
“今日姑娘的胃口可真好。”
“我这是化愤怒为食欲。”
姜雪穗又往嘴里塞了一个素菜杂锦水晶包。
“今儿早上奴婢看姑爷整个人都精神焕发地出去,姑爷的心情也很好,给院里所有服侍姑娘的人各有一笔丰厚的赏银,奴婢可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玉茗说到钱就眉开眼笑,“想来姑娘不是在生姑爷的气吧?你与姑爷哪回置气,姑爷那张漂亮的脸不是阴冷得吓人的。”
温峤那完全是铁打的身子,也难怪他读书那么刻苦都没有熬坏身子,想来体魄比许多武将都要强上几倍的。
姜雪穗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太娇弱了,否则为什么每回结束,她不光出虚汗,还觉得骨头架都要散了。
他也没有压到自己过,都是用手肘撑着床面,故能在她之上。
姜雪穗又胡乱想了一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该吃点什么可以补气血、强体魄的药,否则还真得被温峤小瞧了她,以为她是个娇气包。
午饭毕,姜雪穗吃完茶,又去花园里逛了逛,只看了几处景致,便又回到绛雪居的正厅请一个擅长妇科的女医给她号脉。
“夫人身体并无大碍。”
女医又问她平日里睡几个时辰及吃饭的情况。
姜雪穗如实回答。
女医笑道:“夫人的作息饮食更没有问题了,但见夫人面色红润,脉象也显示夫人气血充盈,夫人应当是有些劳累才忧心自己有疾的。”
姜雪穗压低声音,将昨夜睡前出虚汗那些私密事情都告诉了女医。
女医亦是初成婚一年多的年轻妇人,听了这样的话,难免脸红,但还是细问了温峤的身形及平日里的一些生活习惯。
姜雪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多说了一些女医没有问的。
女医偶尔听得一愣一愣的,想着面前这位年轻美丽的夫人似乎对她的夫君没有多少男女之情,大多数新婚夫妻之间都是浓情蜜意,这位夫人待她的夫君过于客气了些。
“夫人可是被强迫了才与您夫君行这周公之礼的?”
女医担忧地望向姜雪穗。
姜雪穗怔愣住了,而后道:“是我自愿的。”
女医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我还当夫人与您夫君是那盲婚哑嫁的小夫妻,既是两厢情愿,夫人吃亏在过于纤弱了些,故有时力不从心也是正常的。这样的事不过日久天长的,夫人您也就习惯了,不会再有昨夜那么多的不适之感。但夫人您年纪还小,总得等个五六年再生儿育女才稳妥。且您夫君身高体壮,夫人将来若是有孕,需少吃些进补之物,怕会子大难产……”
姜雪穗又问了女医许多关于男女身体方面的差异,消除了心中许多的困惑,等让丫鬟送女医出府时,她才发现外面下了好大的雨。
玉茗立在临窗赏雨的姜雪穗身后,提醒她道:“姑爷今日出门时天色好,就带着他那几个随从骑马去的顺天府衙。而今下了这么大的雨,就是穿再好的蓑衣、戴再好的雨笠也是要弄湿衣裳头发的。要不要奴婢去二门那边递话出去,叫他们套好马车去接姑爷回家?”
姜雪穗想起昨夜温峤说她心里没有他,她不在乎他,这场大雨正好给了她为自己平反的机会。
于是她命下人套好了马车,自己亲自带着伞去了顺天府衙。
大雨滂沱,还刮着大风。
姜雪穗等马车外的小厮说看见了温峤和他那几个随从,忙下了马车,撑开那柄青绸大伞迎到顺天府衙的大门口。
温峤一身青色小杂花圆领官袍,身形挺拔如翠松青柏,冷白俊美的一张面庞,眉目清艳至极,此刻紧抿着薄唇。
他神色一如往常寡淡,但见到她时,沉沉且清冽的眸光骤然柔和了不少,更是温声唤她道:“元元。”
正好顺天府府尹乔青云、府丞白鹤卿以及另两位通判也都到大门口来等着侍从牵马、抬轿、引车过来。
温峤自然要带着妻子与两位上峰及两位同僚打招呼。
姜雪穗先是向乔青云恭敬地福身行礼道:“乔伯伯好。”
乔青云捋着他那把花白的长须,笑眯眯看着她道:“几时到乔伯伯家来尝尝你伯母包的饺子?我家那几个还未出阁的女儿也想着办茶会请你来玩。”
姜雪穗温婉地与乔青云寒暄了几句,又与白鹤卿、剩下的两位通判见礼。
白鹤卿是乌衣巷白氏家主,与崔氏家主崔勉是好友,崔勉月初刚升任正三品工部侍郎,待乔青云告老还乡,白鹤卿则要替乔青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