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也躺了下去,他过去爱读书,现在恨不得烧光家里所有的书,没有这些碍眼的书,这条床上的“楚河汉界”
也就没有了。
“我与你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也不是夫妻么?”
姜雪穗问道。
“你不如去瞧瞧别的夫妻在一张床上睡觉,是像我们这样的吗?”
温峤反问她道。
“那我丢了这些书,我们是不是夫妻?”
姜雪穗又问。
“不完全是。”
“那我脱了身上的霞刺衣呢?”
“这便是夫妻了。”
温峤本以为她已经开悟了。
岂料姜雪穗冒出一句。
“我便丢了这些书,脱了身上的霞刺衣,让小凛睡到我们中间,这样我与哥哥既是夫妻,又不会让哥哥对我起心动念。”
温峤:“……”
那还不如就维持现状呢。
姜雪穗坐了起来,搬起一摞书便要从温峤身上跨过去。
温峤抓住她的脚踝,“你若真让小凛睡到我们中间,那你与小凛做夫妻去,我剃度出家为僧,省得妨碍了妹妹你的金玉良缘。”
姜雪穗将跨出去的腿收了回来,把那摞书也放回了原处,跪坐下来,歪头盯着温峤。
“你的头圆,剃了头发当和尚,也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和尚。”
温峤:“……”
她这么可爱,不能生气,虽然听他说话,她总听不到关窍,但毕竟她也夸了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哥哥,你是不是困了?为什么光看着我,却不说话?”
姜雪穗眨了几下眼,认真问他。
“你心里没我,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温峤淡淡道。
“我不在乎你的话,会知道你头圆吗?”
姜雪穗郁闷至极,哥哥这又是怎么了,真是越来越难糊弄了。
温峤深吸一口气,她说的话确实有一点点道理,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你方才听了我说那几句赌气的话,就该这样回答,要做夫妻,我只同哥哥你做夫妻,要剃度出家,也是小凛去剃度出家,是小凛妨碍了我与哥哥你的木石姻缘。”
姜雪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的眼神一直很清澈。
“要做夫妻,我只同哥哥你做夫妻,要剃度出家,也是小凛去剃度出家——”
她忽然忘词了,“哥哥,最后一句话方才你是怎么说的?”
温峤闭上了眼睛,幽幽叹了一口气。
“元元,快睡吧。哥哥承认,你我躺在一张床上,就是如假包换的夫妻。”
姜雪穗又拿起手边的那摞书,起身从温峤身上跨了过去,接着抱着那摞书坐在床沿上趿上木屐。
温峤侧身面向她背后,睁开双目,道:“你要去干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去临安侯府看一看谢弄玉和三表兄的床上是怎样的?若不是像我们这样的,我得给他们提个醒——”
姜雪穗还没说完,就听温峤闷闷地笑了几声。
“你是要提醒谢弄玉在床上放书?还是叫她让小凛睡在她和阿钰中间?”
温峤按照他对她的猜想说道。
姜雪穗轻轻摇首,“都不是。我是要提醒他们别弄出人命来。”
“人命?”
姜雪穗回首见温峤一脸疑惑,于是贴近他耳畔小声道:“就是怕谢弄玉不留神会在孝期内有孕,我知道别的小夫妻若遇见孝期,也有放肆的,我不许哥哥放肆,实在是怕哥哥马上做官会因这样的事被陛下责罚。”
“可回回我都没有弄在里面,我还提前喝了药的。”
温峤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便同她解释了一下在什么情况下才容易有孕。
姜雪穗听的一愣一愣的。
“原来两个人亲吻是不会怀孕的,我之前还以为,哥哥你失禁了,才会拿帕子擦那里,原来哥哥你身子骨没有毛病啊……”
温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