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些,你说的事,难道光彩吗?”
白鹤卿心虚极了,若没有旁人还好,可现时章平之在正房内,他可不想与章平之为敌。
他确实喜欢姜雪穗,争不过温峤,他不服气,可要让他与章平之、崔勉去争,他断然不敢。
“那你站在那儿,让我扔砚台砸中了你,我就不提那些你不光彩的陈年旧事了。”
姜雪穗怒目圆睁。
躲在正房花窗后偷看她的章平之不由勾起唇角。
章平之有一室专门收藏了他让画师根据旁人描述画的姜雪穗的画像上千张,今见了真人,他只嫌那颜料污了好颜色,更嫌画师画工拙劣画不出美人的灵动娇俏和绝世容光。
当真是便宜了温峤。
外面,白鹤卿只好站在原处,被姜雪穗扔过来的一块砚台砸得头破血流。
姜雪穗一点也不觉得解气,又扔给白鹤卿一块帕子。
“你拿帕子蒙住眼睛,我已让弓箭手埋伏在暗处,你这回可以到处乱跑,躲开了,就不用被弓箭手射成刺猬。”
姜雪穗也知道不能伤及白鹤卿的性命,故提前吩咐了弓箭手不要射白鹤卿的要害处。
她数了“一”
“二”
“三”
,蒙住眼睛的白鹤卿在院子里乱窜,他也是好运气,几乎弓箭手们射向他的每一箭都被他躲开了。
但转念一想,广陵白氏统领的军队白马从军以机动作战闻名天下,最擅机关躲避之术,白鹤卿自然也有这一身好本领。
姜雪穗让锦屏递上她平日用的弓箭,张弓拉弦,将箭头准星对准了白鹤卿今日拉扯温峤用的右手。
羽箭一离弦,“咻”
的一声,箭头贯穿了白鹤卿的右掌。
他忍耐力极强,只嘶气,未喊一声痛。
姜雪穗将弓箭又扔回给锦屏,与手掌淌血的白鹤卿说道:“若你还敢伤我郎婿,下回就不是废你的右手这么简单了。我知道你这正房内有人,你与那人说,最好他也不要有伤我郎婿的念头,否则我盛泽姜氏必与他琅琊章氏为死生之敌。灭族之祸不是没有发生过,且一个家族的诞生繁荣极不容易的,可人被逼到绝境当然要反杀。”
花窗后那对幽黑的眸子,瞳孔紧缩成两道竖线,这是人受了刺激而兴奋的表现。
章平之越发欣赏姜雪穗。
他要得到她。
狠狠占有她。
她这个妙人与她身后的盛泽姜氏的势力一并笑纳。
白鹤卿待姜雪穗离去,转回正房内,劈头盖脸被章平之赏了几个耳光。
章平之:“温峤配不上元元,你便以为自己能配得上吗?你是衣冠十姓下五氏的出身,一个依附我琅琊章氏的狗家奴而已,也敢肖想她这样与你有云泥之别的人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姜雪穗的胆色狗皇帝!去
姜雪穗让女医给她看过手腕的伤势。
女医说她右手腕骨骨折,而后用透气的棉布做了吊带使其右臂悬于胸前。
姜雪穗要佩戴这吊带至少一个月,右手腕骨才能完全复原如初。
虽然受了伤,但姜雪穗心情很好,哼着欢快的小调回到绛雪居。
贺兰凛刚探望完温峤,从正房门口出来,与姜雪穗迎面相遇,见她吊着个胳膊,惊讶道:“你这是扇了白鹤卿多少个耳光,竟把自己的手腕都扇伤了。”
“一个耳光都没扇他。”
姜雪穗撇了撇嘴。
按她对白鹤卿的了解,他有喜欢受虐的古怪毛病。
她扇白鹤卿耳光,等同于对白鹤卿进行变相奖励。
说来说去,她当初议婚,姜氏族老们可是将衣冠旧族各家合适的郎君都讨论了一遍,崔勉算是其中最好的郎君了。
白鹤卿是受虐狂。
章平之冷情冷性且偏执狠戾。
萧妄有数不清的风流债,又是姜雪穗的小叔,差了辈分。
沈麟天生克妻命格,一年娶一房妻室,一年写一篇《祭妻文》。
……
所以最后,姜氏族老们也只能勉强同意姜雪穗在衣冠旧族之外的郎君们中择选郎婿。
贺兰凛刚夸完姜雪穗没有用粗暴的手段报复白鹤卿,接着追问姜雪穗的右手腕骨是怎么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