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洪野大笑了起来。小腹跟着颤动,颠得雷纳德的掌心发痒。“你怎么这么可爱?”
洪野笑够了,侧躺在病床上看着雷纳德,眼尾还延伸着一道道笑痕。
雷纳德的眼神痴迷,突然弯腰下来亲洪野的眼睛。
“怎么了?”
洪野望着他。
雷纳德笑着,说:“真好。你没事了。”
洪野一下就从这句话里看到了画面:他完全能想象得出前几天雷纳德坐在这里,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死气沉沉的他是怎样的心情,又是怎样熬过这些天的。他也完全能理解雷纳德现在的感受。
洪野跟雷纳德保证,“嗯。这次我长教训了,以后去工地一定多戴几个防撞装置。”
“嗯。”
…
下午,卡雅把她闺女直接带到了洪野的病房里。
那会洪野刚散完步回来,身边不仅跟着雷纳德,还有卢米涅和安杰丽卡。他靠在病床上歇气,雷纳德就站在床边给他按腿。卢米涅杵在床尾像个监工。只有安杰丽卡懒得看三个男人的戏台,优雅地在一边沙发里品着果茶。
卡雅人未到声先至,“洪野小宝贝!看看姐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啦。”
她听上去完全恢复了怀孕前的活力。
洪野抬头看去,一眼先看到跟在卡雅身后的罗赛。罗赛怀里抱着一个防护篮,神色肃穆,如同捧着一个圣杯。
卡雅把罗赛怀里的“圣杯”
提过来,像提着一个果篮似的放到了洪野的病床上,然后利落打开了防护盖,露出里头被画得五颜六色的胎卵。
雌体孕育的方式类似卵胎生——毕竟魂宫并非天生孕育器官——孩子以卵的形式出生,在母体外进行二阶发育,卵膜硬化,最后破壳而出。
卡雅的孩子已经完成了卵膜硬化,这会看上去像个加大号的复活彩蛋。
洪野看了两秒,问:“这是什么?”
“我闺女啊。”
“我是说这上头画的。”
“哦,财神爷。用卵膜专用的彩绘颜料画的,漂亮吧。”
卢米涅在一边凑热闹,说:“哦,你侄儿小时候我们也给他画过,挺有意思的。”
安杰丽卡温婉笑着,没反驳。
卡雅又说:“我这挺多,回头我给你打个包,你先拿去练着玩。”
“……谢谢。”
“你快摸摸呀,暖烘烘的,跟手炉一样。”
“……”
入手的触感不是发热的石头,而是有些微的弹性,像是很厚的皮球,外层是硬皮,但用力能稍微按下去毫厘;热度也不是持续的恒温,而是有呼吸节奏地升温降温——这是卵膜的残存魂力散发导致的,当热度恢复到持续室温二十四小时,就代表孩子要破壳了。
“雷纳德,你要摸一下吗?”
卡雅突然主动地提议。而且洪野注意到她叫的是雷纳德的名字——不止是她,从他醒来后,他身边这些亲近的人都叫的是“雷纳德”
,不再是“道顿先生”
。
而雷纳德对此似乎也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