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以”
。——雷纳德听懂了。
“阿野。”
雷纳德欣喜地很轻地叫了一声他的专属称呼,他靠过去想要亲吻洪野的脖子。
洪野伸手握住了他的下颌,拦住了他的动作。“我衣服呢?”
“……”
雷纳德抿着唇,然后从那把他刚才坐着的椅子后边拿出来一件和床单同质的黑色丝绸睡袍。
这绝对不是洪野自己的东西。
洪野觉得自己的物品有被侵入的危险,于是提前做了预防,“你不会还想换掉我的其他东西吧?”
雷纳德否认,“没有。我只想要在床上装点你。”
洪野扶额,“你说话的方式真的……”
雷纳德一脸疑惑,洪野也没有解释。他扯掉盖在他腰间的黑色丝绸,雪白地站在雷纳德的跟前,换上了漆黑的睡袍。
他能听到雷纳德视线里的遗憾声音,也能闻到雷纳德呼吸里的焦灼火舌,以及摸到他喉结滚动时粘在他身上的拉扯——他完全清楚现在的自己在雷纳德的眼里是怎样的景色。
年长者总是在某些方面会更狡猾。
洪野系好睡袍的带子,弯腰从床上捡起一朵红色玫瑰别在雷纳德的耳后,手指收回来的时候捋顺了他的一缕长发。
“谢谢你的精心装点,我不讨厌。我也了解了你的这个癖好,下次睁眼时会有心理准备的。”
雷纳德按捺不住地握住了洪野的腰,把洪野朝自己的怀里拉。洪野却早有预判似的,一手按在雷纳德的胸膛上,再次拦住了他的动作。
“能帮我去弄一杯咖啡吗?我在路上喝。”
雷纳德僵持了几秒,拇指按在洪野肋骨的位置顺着骨头的走势朝上摸了两下,然后他松开了洪野。“好。”
洪野笑着说了声“谢谢”
,转身去了盥洗室。
…
上班的车再次被塞满。
尽管陆栖川跟豆豆挤在副驾驶上吃鸡肉卷,饼渣掉在车座椅上,陆栖川的脚踩到控制台上,雷纳德也没有对他们半分指责或警告。他平静地捏住沙沙甩到他膝盖上的尾巴,心情好到连豆豆都在后半程奇怪地望着他。
到了试验区,赵哥对洪野日渐壮大的上班队伍感到惊奇,“那位小姑娘又是谁?”
“你们大领导的侄孙女。”
“哇,你是在收集老板家的周边吗?”
“……”
洪野无语地看了赵哥一眼。
“那她也是你的外挂机?”
“不是。她跟道顿先生是朋友,过来玩的。”
赵哥震惊:“道顿先生还有朋友啊?”
“……”
洪野再次无语地看着他。
赵哥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但又没拉完全,“你也知道他那冷冰冰的样子,老实说,我们都不明白你喜欢他这样的到底是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