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溦在谢随的话语中愣住,慢慢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马甲,不该表现得太了解谢随。
但陆明溦又想到反正他都已经准备要跟谢随坦白身份了,这时候也不必太在意这些小细节。
他坦然笑道:“昨天你不是让我自己想该怎么讨好领导吗,这就是我讨好的方式。”
谢随定定地看着陆明溦……竟然没有反驳我?
他察觉到陆明溦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却也说不清到底变在哪里,只能换个话题:“方案写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明溦八年没有亲手接触过明盛的各项业务,如今一上来就担当重任,多少有些压力,他也确实担心自己的决策眼光会不会已经落后于时代。
他其实想问问谢随是偏向于选择ipo还是借壳,但想到以谢随的性格,或许有很大可能会选择借壳。
其实借壳上市说不上什么坏处,唯一的难点就在于壳公司的选择,如果有合适的壳公司,那就像之前沈呈在会上说的,能走捷径为什么不走?
但他心里还是更倾向于ipo,尤其之前债主给他发的消息,也让他心中隐隐有些排斥借壳这个选项。
陆明溦长叹一声,真是件麻烦事,谢随不愧是他教出来的,竟然把这个难题甩给他了。
陆明溦摇头,把疑惑又咽回肚子里:“没,都挺顺利。”
谢随看着陆明溦惆怅的神色,觉得他表现出来的远没有嘴上说得这么轻松:“有问题就问,我知无不言。”
听谢随这么说,陆明溦干脆直接问出了关键:“谢总,如果要借壳的话,壳公司有眉目吗?”
没想到谢随还真给了一个答案:“之前我听沈呈他们提过,目前应该是看中了‘st勤泰’。”
“勤泰?”
这公司陆明溦还真没什么印象,重生以来他虽然也会关注股市,但不可能了解每一家上市公司,尤其勤泰还是一家戴上st帽子的公司。
他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这是家做包装的公司,只是近年来利润不佳,存在退市风险。
陆明溦查看着勤泰的关联企业,发现它的控股公司中,有位股东的名字有些熟悉。
“周充?”
此时谢随已经吃完饭,正在自己给自己收拾餐具餐盒,闻言他抽空抬头:“什么?”
“勤泰的股东之一,”
陆明溦边在网上搜这个名字,边问谢随,“你听过吗?”
谢随思索着摇头:“没听说过。”
陆明溦思忖着,这显然是个连谢随都没听说过的人,但他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很可能是在他接手父母留下的烂摊子之后、谢随来江海市之前,出现过的人。而且这个周充应该也不是明盛或的合作伙伴,否则陆明溦肯定能记得这个名字。
趁着谢随收拾卫生的间隙,陆明溦坐在沙发上沉思,试图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他思考时,谢随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湿巾,正俯身埋头擦桌子,还总要小心避开陆明溦翘起的二郎腿。
姜琦走进谢随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随贤惠地收拾办公室的场景。
她震惊地瞪大眼,脑海中莫名其妙冒出了“贤良淑德”
四个大字:谢随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助理吗?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吧!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在这时出声打扰两人,最后反倒是谢随先发现了她:“什么事?”
谢随的神态太过自然,显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什么问题,陆明溦则是刚才太入神,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两人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姜琦在门口进退两难,最后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谢总,您上午让我把跟盛腾的视频会调到今天,您看放在下午四点合适吗?”
“可以。”
“但是今天下午楼上的会议室已经被预定了,只能换个地方,放到四十八楼行吗?”
“嗯,这种小事你去安排。”
明明已经得到谢随的应允,但姜琦却还没有离开,她看着谢随手里那块湿巾,脸上的表情愈发诡异。
谢随沉声问:“还有事?”
“没了!”
姜琦把高跟鞋踩得蹬蹬蹬,眨眼就消失在了谢随和陆明溦的视野中。
谢随继续低头擦桌子,见陆明溦还杵在那儿,丝毫没有要让自己的意思,他无奈道:“能给我让个位置吗?”
谁知陆明溦却没回答他,反而双手一合掌,发出清脆的一声“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