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倒是简单许多,毕竟他们和嘉度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对这个老对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姜琦汇报完此事就忙不迭地跑了,不跟不想和这两个人多待。
办公室里,谢随琢磨着此事,又往深多想了一层:“老师,你觉得如果真的是嘉度,他们会只有挖墙脚这一手准备吗?”
陆明溦思索着回道:“如果是王夺的父母,那应该还留了几手,但如果是王夺……不好说。”
王夺是这几年才从父母手中接过工作的,陆明溦还真不太了解他的工作风格。
谢随也明白这一点:“正好下午有个行业峰会,王夺应该会代表嘉度出席,到时候试探他一下?”
陆明溦应下,峰会的行程是半个月前就确定下的,到了下午,陆明溦和谢随两人共同前往,果然在会场中见到了王夺。
今天到底是正经工作,王夺穿得比平日正经得多,他见了谢随和陆明溦,还饶有兴致地走上前来跟两人热络打招呼:“我生日会那天你们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谢随懒得戳破他当时在小树林里跟人偷情的事,平淡回复:“礼物送到就行了。”
王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来就算穿得再正经,也掩盖不了他不正经的气质,他道:“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大忙人,是又被工作绊住了脚。”
陆明溦:“看来王总还挺了解我们明盛的。”
王夺还真当陆明溦在夸他,竟摆出了一副得意的样子:“那当然,知己知彼的道理我也懂。”
谢随故意冷笑着道:“因为了解得太深入,所以把我们明盛的财务负责人挖走了是吧?”
王夺一愣,他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竟然直接承认了:“你们怎么知道?”
陆明溦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地套到话:“真是你?”
王夺倒也坦然:“对啊,就是我。我们嘉度给的工资和分红更高,财务理念也跟常恒的想法更契合,常恒自然愿意跳槽来我们嘉度,一起手段都合法合规,有问题吗?”
谢随鄙夷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挑在这个节骨眼干这种事,不就是为了给我们竞标和上市这两件事拖后腿吗?”
王夺耸耸肩,丝毫没有被人戳穿坏心思的窘迫:“只能怪你们自己留不住人才咯。”
谢随深吸一口气,剜了王夺一眼:“今天就会出竞标结果,你等着看吧,我们明盛不会输。”
说完,谢随就故作生气地走开了,王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扭头上下打量被留下的陆明溦,轻佻道:“小替身,看来谢总也不是很在意你嘛,走了都没叫你一起。”
陆明溦现在对“替身”
两个字异常敏感,总有一种好像所有人都看穿了谢随对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于是他当即反讽王夺一句:“不劳王总操心,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后宫吧,省得闹出什么事来。”
王夺拎起眼:“嘿!我好心提醒一句,你倒还批评上我了。”
陆明溦感觉自己跟王夺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可偏偏还得留在这里试探王夺。
就在陆明溦觉得自己都快词穷时,他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盛腾的同事发给他的:路助理,我们中标了!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比心]
陆明溦扬起眉梢,心中一块巨石落下,他不怀好意地看向王夺:“王总,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什么意思?”
王夺警惕地看着他,“你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是,未来几天你们不用加班了。”
由于竞标失败,嘉度的人都不敢吱声,生怕把王夺的怒火全引到自己头上,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人敢把竞标失败的事告诉王夺。
所以此时的王夺在听了陆明溦的话后只感觉莫名其妙,压根听不懂陆明溦在卖什么关子,他疑惑问:“那坏消息呢?”
陆明溦微笑:“坏消息是,那个政府项目最后是盛腾中标了。”
“什么!”
王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连忙打电话给项目负责人,确认最后的中标方真的是盛腾后,他怒火中烧地连骂了好几声“废物”
。
要不是等会还有会议,他看起来像是想要马上冲回嘉度,把所有相关人员从上到下全都骂一通,这会儿当然也就没心思再搭理陆明溦了。
终于不用再和王夺交流,陆明溦也松了口气。
一场会议结束,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陆明溦和谢随直接回到家中。
谢随惦记着试探王夺的事情,便问陆明溦:“老师,你刚刚试探完,觉得王夺还有其他后手吗?”
陆明溦想到刚才王夺那副什么都写在脸上模样,摇头叹气:“不像有的样子,跟个草包一样,怪不得他爹妈到现在才让他接手,我看根本就是没辙了。”
谢随也有同样的感受:“确实,不过还好我们已经成功中标了,虽然磕磕绊绊,但还算顺利,现在只希望后天盛腾董事会上,投票选择上市方式的时候也能这么顺利。”
“是啊,”
陆明溦应和完,又习惯性地夸了谢随一句,“还是我们小随靠谱。”
谢随忍不住笑起来,见陆明溦都快忘记自己跟他表白的事了,提醒道:“那老师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确切答案?”
陆明溦霎时整个人紧绷起来,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时间也挺晚了你快去洗漱吧晚上早点休息,我先回屋了。”
陆明溦说完便急匆匆地逃回房间当缩头乌龟了,只留下谢随在原地叹气,也不知道他的老师要多久以后才能坦然的面对自己,他不相信陆明溦对他就没有一点喜欢。
回到房间的陆明溦也并不轻松,他焦虑地来回踱步,满脑子都是谢随怎么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