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厉声道,“我们还要留着向泽钓大鱼,你现在接电话,不要让他察觉到异常。”
“……好,好!”
一听自己曾经的好友八成也躲不过牢狱之灾,李远中又诡异地恢复了精神,他忙接通电话,却还得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向泽发现异样:“喂?向泽,你打我这么多电话干嘛?”
电话那头的向泽见李远中终于接通电话,也猛地松了口气,最近风头不对,他和李远中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还以为李远中已经跑了,现在见他还能接国内的电话,这才放松下来。
向泽:“哎,我这不是最近买了你的股权之后捉襟见肘的嘛,老哥,能不能帮帮忙,借我点钱?”
“哈哈哈,你别逗我了,”
李远中装得还挺像,“你不是还有好几套房子呢吗?再卖几套呗。”
向泽果然没听出李远中的问题,还在卖惨:“卖房子解不了燃眉之急,而且我是急售,他们都把房价压得厉害,不划算啊。老哥,你就借我点吧,要不了太长时间,最多一个月,我就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李远中在心里把向泽骂了一通,你前脚刚从我这儿买走股权,后脚又想把付给我的钱拿走,这是准备空手套白狼,还是把我当成冤大头了?
即使没出事的时候李远中也不可能答应这离谱的要求,更别提此刻他还坐在警车上了:“向泽,你也知道我这个钱是留着准备在国外用的,借给你了我怎么办?”
向泽急了:“我买你的股权花了那么多钱,你现在不可能一点都拿不出来吧!”
李远中:“哎,这事我实在爱莫能助,你找其他人帮忙吧,实在不行,你就把股权买了呗,这玩意儿怎么可能比自己的公司重要。”
说完,李远中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向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简直气得半死,这个李远中,当时自己要买他股权的时候,他就极尽讨好,好话一套一套地对他说,现在他身陷囹圄,他却连借点钱都不愿意!
向泽气了半天,却不得不承认李远中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如果到最后走投无路,他就只能卖掉一部分手里明盛的股权了。
幸好他做了几手准备,已经提前联系好了一个适合接手股权的人。
几天后,距离谢随正式通知股东们自己将要把10%的股权转让给陆明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不是没有人想要横刀夺股权,但基本都被谢随劝退了,至于像向泽这样的,也已经被谢随折腾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根本没精力来琢磨这部分股权的事。
于是谢随终于可以正式将这部分股权转让给陆明溦,两人走完相关手续,陆明溦凭借这10%的股份,再次成为明盛股东。
而之前戴处等人对盛腾的调查,也在没多久后就出了结果,事实证明盛腾是被污蔑的,其所有生产过程均符合相关要求,都没有发生违规排放的情况,因此盛腾很快也就恢复了生产。
调查结果出来后,戴处再次找上谢随,表示当地部门可以配合盛腾和明盛澄清前期子虚乌有的罪名,但谢随却婉拒了,现在还不是澄清事实的最好时机,他们还需要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一段时间,从而放松向泽的警惕,逼出他手上的股权。
这天上午,谢随照例准点起床,昨天为了庆祝陆明溦顺利拿回股权,他们放肆了一晚上,他把陆明溦闹得过头了,陆明溦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所以谢随有意让陆明溦多睡一会儿,表提前关了闹钟,准备让陆明溦好好休息一天。
反正他目前还是陆明溦的顶头上司兼公司大老板,为陆明溦谋取这么一点福利的权利还是有的。
谢随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洗漱完,才走进厨房给做早饭。
谢随计划得很好,可陆明溦的生物钟还是让他照常睁开了眼。他打着哈欠,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平常起床的点,但谢随却没有叫醒他啊,不仅如此,而且自己身边也空空如也,谢随不知去哪儿了,倒是被窝中还残留着谢随的体温,显然这人也才刚刚离开。
陆明溦凝神去听,隐约听到厨房中传来做早饭的声音,他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完,还没换下睡衣,就拖着酸痛的腰腿在厨房找到谢随。
陆明溦拧着眼睛懒洋洋地问:“早上怎么没叫我?”
谢随惊讶地扭头:“我吵醒你了?没准备叫你起来的,本来想给你放一天假。”
“给我放假?”
陆明溦稀奇道,“今天舍得跟我分开了?”
谢随回得认真:“这叫脱敏治疗,我总得习惯一下跟你暂时分开,不然总不能一直把你拘在我身边。”
陆明溦从后面抱住谢随,靠在他肩上遗憾道:“啊,那我白起这么早了。”
谢随显然十分享受这个温情的拥抱,他缓声道:“不白起,正好吃个热乎的早饭再去睡回笼觉。”
陆明溦伸了个懒腰:“真好,正式成为股东的第一天就可以任性地躺平,我再也不是底层打工人了。”
“……哪里是底层,你本来也骑在我这个名义老板的头上。”
陆明溦哈哈笑起来,陪谢随吃完一顿早饭,又看着谢随换上了笔挺的西装。
临出门前,谢随在玄关换好鞋,起身对陆明溦道:“我去上班了。”
陆明溦靠在的柜门上欣赏着谢随,却没着急让人走,他朝谢随招招手,谢随不解其意,但还是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领带歪了。”
陆明溦笑着低头,伸手帮他解开领带重新系好,他的动作轻柔却又利落,只是两人靠得太近,谢随浑身都沐浴在陆明溦身上的香气中,他一不小心就看得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