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明溦不明白方新故为什么是“半个”
继承人,但既然方新故敢这么说,那就说明他肯定跟隆景有关系,那他在方新故眼里就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艺人、一个代言人,而是商业合作伙伴,于是陆明溦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地加上了方新故的微信。
两人这边刚加上好友,方新故的手机就一震,他似乎收到了什么好消息,脸上忽然展开舒心的笑容。
他扬着笑脸朝陆明溦挥挥手:“有人来接我了,路总,那我先走了。”
说完,方新故下意识抬眼看向陆明溦身后,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的表情顷刻间沾染了一丝疑惑,但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眼前的陆明溦身上时,所有迷惑烟消云散,他瞬间了悟,脸上的笑容都更深了。
他指指陆明溦背后,扬起眉梢道:“好像也有人来接你了。”
陆明溦顺着方新故的指尖一回头,才发现是谢随正脚步匆匆地朝他走来,一副迫不及待要回到他身边的模样。
谢随走到陆明溦身边,原本笑盈盈的表情,在注意到陆明溦的微信上多了一个联系人后,顿时有如冰封。
他警惕地看向方新故,对陆明溦说话的语气却仍是软的,只是听起来却有点酸溜溜:“你跟他说几句话的功夫,怎么还加上联系方式了?”
作者有话说:
陆总:怎么什么醋都吃?这都是人脉啊,感觉以后帮得上忙的
谢总翻进作者的电脑偷窥大纲后发出惊呼:……真的不是帮倒忙吗
第38章
在谢随阴阳怪气的表情和语气下,方新故的表情逐渐变得揶揄起来,陆明溦尴尬地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谢随,然后朝方新故不好意思道:“那我们先走了。”
方新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想到刚才谢随跟自己寒暄时冷着的脸,当时他还以为这位明盛的总裁是对自己有意见,直到后来见谢随跟谁说话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他才明白这人估计就是这个性格。
但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在自己的助理面前倒是另一副模样。
方新故点头致意:“两位下次见。”
道完别,谢随拐着陆明溦的胳膊把人拉走,边走还边小声嘀咕:“怎么就已经‘下次见’上了?”
“人家就是客套一下,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吃醋,”
陆明溦无奈地看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谢随不满地争辩道:“不管他是谁,你也不能跟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走这么近,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明溦突然长叹一声,谢随还以为陆明溦是嫌自己管他太多,心里正紧张着,却听陆明溦憋笑道:“我是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所以问问你知不知道,你理解成什么了?”
谢随:……
他当然是理解成陆明溦在强调方新故的身份不一般,让自己别胡闹、别妨碍他社交了。
谢随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领会错陆明溦的意思的时候,他尴尬地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陆明溦的眼睛。
这时外面还没下雨,但气温已经降下来,不过毕竟是夏天,即使降温后也丝毫没有冷意,空气中悬浮着沉闷的燥热,唯有方新故的粉丝们依旧坚守在棚外。
风倒是愈发大了,陆明溦和谢随从棚里出来,抄小路走向停车场时,狂风把谢随的西装外套吹得猎猎作响,陆明溦的衣摆更是被吹得鼓起。
谢随怕陆明溦灌了风着凉,一手紧紧揽住他的后腰,直到把人护送上车才松开。
坐上车后陆明溦拍了拍自己被风吹得发僵的脸,才继续问谢随:“所以方新故到底是什么身份,刚才他说自己是隆景的半个继承人,这是什么意思?”
谢随探了探陆明溦的手,确认他没被风吹着凉,这才解释道:“他跟隆景老板的儿子关系匪浅,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公众人物,对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是很好的。”
谢随的解释虽然模棱两可,但陆明溦联想到那个所谓的“半个继承人”
,还是听出了谢随的弦外之音,他震惊道:“方新故是同性恋?”
在陆明溦的这一声惊呼下,谢随的心也跟着揪紧了,他小心观察着陆明溦的表情,生怕在陆明溦脸上看到一丝厌恶或者恶心的表情:“老师,你恐同?”
好在陆明溦摇摇头:“恐同倒不至于,我只是有点意外,方新故看着不像啊。”
谢随轻笑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判了缓刑,他对陆明溦的感情先天畸形,但好在现在看来陆明溦对这种畸形的感情没有生理性厌恶。
“老师,你为什么觉得他不像?那你觉得同性恋应该是什么样的?”
陆明溦仔细想了想,一时间还真没想出个答案,他年轻的时候社会风气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远没有现在高,认识的人中只有王夺喜欢男人。
但王夺向来是花花公子的做派,换情人的速度堪比换衣服,陆明溦对同性恋的所有认知都来源于王夺,都也知道不可能所有同性恋都是王夺那样的。
陆明溦蹙起眉头,唇线抿得很紧,难得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最后却还是坦诚道:“我也不知道同性恋应该是什么样,不过现在同性婚姻法都通过了,那就说明其实同性恋和异性恋之间其实也没有很大的差别吧。”
谢随附和道:“是啊,应该没什么不同,只是有的人喜欢男人、有的人喜欢女人罢了。”
“嗯,只要是真心对待一份感情,性别的限制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不重要吗?
谢随定定地看向陆明溦,陆明溦从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出了他翻涌的情绪,却始终猜不透谢随在想什么,他问道:“怎么了?”
谢随趴在方向盘上,眼神又柔软下来:“老师,那你觉得身份和门第在感情中重要吗?”
你我之间身份不对等、出身更是有着云泥之别,我们又是否有着万分之一的可能?
陆明溦却完全没读懂谢随话中的隐意,他只是觉得谢随这样趴着的模样有点可爱,很像他小时候。
好像从谢随来到他身边起,就一直喜欢这样趴着看他,以前是趴在办公桌上陪他工作,后来是趴在他腿上陪他聊天,谢随总是陪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于是陆明溦干脆伸出手,揉了两下谢随的发顶:“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真拿我当情感导师了?可我也是一张白纸。”
陆明溦上辈子的身世和经历注定了他不可能有时间去展开一段感情,当然那,他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自己会恋爱、结婚,毕竟他把自己有限的时间全都给了明盛和谢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