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回到主驾坐下,见陆明溦已经系好安全带,才发动汽车并入主路。
谢随开车没有听电台和音乐的习惯,此时飞驰车内安静得只剩外面的车流声。
明明早已习惯这样的寂静,但今天谢随却觉得沉默难以忍受,他率先出声:“有什么想吃的?”
陆明溦舒服地窝在自己曾经的坐骑中:“能挑贵的吗?”
谢随瞥他:“你一顿饭还能把我吃穷了?”
哦对,差点忘了谢随现在不仅是明盛的ceo,更是明盛的实际控制人,账户上的钱恐怕多到能把陆明溦淹没,已经不能再用这种老土的玩笑逗他了。
陆明溦忍笑:“那肯定不行,我的胃还没进化成黑洞。”
谢随把话题拉回正轨:“西餐、本地菜、还是其他菜系?”
“西餐吧,省得到时候把感冒传染给你。”
谢随点头,准备带陆明溦去附近金融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厅,趁着红绿灯的间隙,他给餐厅店长发消息,让他们提前准备。
陆明溦百无聊赖地看着拥挤的车道,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车座,不经意地问道:“谢总这辆车有点年头了吧,怎么还不换?”
谢随吐出两个字:“念旧。”
陆明溦笑了一声:“也是,就算换辆再好的车,照样也得堵在晚高峰。”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虽然餐厅离明盛只有几公里,但因为晚高峰,开过去起码要半个多小时。
一会儿功夫谢随已经吩咐餐厅安排妥当,他抬头看陆明溦:“是你今天下班晚了,在忙什么?”
“想多了解下明盛的现况,就准备趁最近在财务,多看看分子公司的财务分析。”
谢随眯起眼,狐疑道:“你能看得懂?”
这人学的专业跟财务风马牛不相及吧?
陆明溦警觉地坐直身体,才发现自己跟谢随聊天聊得太过随意,差点就要露馅。
他下意识掩饰:“别管我看不看得懂,起码说明我的工作态度非常端正。”
谢随:“……看出来了,是挺端正的,就算生着病也坚持工作,是准备把我们公司的精英骨干全给传染?”
陆明溦扭头看他:“谢总,要不还是别去吃饭了吧。”
谢随差点一脚油门刹停,他慌乱起来:“干嘛?想反悔?我既不会把你吃了也不会把你卖了,现在想反悔已经迟了。”
陆明溦叹气:“我怕等会你舔舔嘴唇把自己毒死,还要赖我给你下毒。”
谢随这才反应过来陆明溦只是在开玩笑,并不是真的不想跟他吃完饭,这才偷偷松气,给自己辩解:“我没有冤枉好人的癖好。”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到晚上七点多时,终于顺利抵达餐厅。
这家西餐厅位于金融中心大厦的高层,可以很好地俯瞰江海市市区,这块寸土寸金的地界拥有国内最顶尖的夜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璀璨的灯光尽显城市繁华,吸引数人为它驻足停留。
陆明溦坐在窗边远眺城市景观,这家餐厅他前世也常来,如今看着熟悉的一切,心中升起怀念的情绪。
正在陆明溦追忆往事时,谢随已经在他身侧帮他布置好餐巾,谢随应该是非常熟悉这一套流程,他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成百上千遍。
陆明溦坦然接受了谢随贴心又贴身的服务,只是在谢随落座后道了声谢。
侍应生很快将前菜端上桌,陆明溦尝到久违的味道,心情瞬间愉悦,连身体都舒展开,眉眼间也不自觉染上了愉悦的神色。
谢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待到几道前菜都品尝完,他才问道:“合口味吗?”
“很好吃,”
陆明溦点头,又好奇道,“但这里应该很难预定吧,谢总竟然能临时订上?”
这家餐厅以前就是出了名的难订,甚至连陆明溦都有好几次被拒之门外,谢随今天竟然只提前半个多小时就能订上了?
谢随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惊人的话:“这家店现在的老板是我。”
陆明溦怔住:“啊?”
谢随:“前几年餐厅的原老板资金链出了问题,准备把餐厅盘出去,我就接手了,这里现在是我的私人资产。”
陆明溦幽幽道:“看来我这一顿,甚至都不能给你的银行卡余额造成一点皮外伤。”
谢随笑了:“再尝尝主菜。”
恰巧这时主菜牛排被送上来,侍应生低声询问:“需要帮两位切好吗?”
谢随冷淡回绝:“不用,都给我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侍应生嘴角一抽,但极佳的职业素养让他维持住了笑容,最后只是礼貌地撤退。
谢随取了副新刀叉,将一份牛排规整地切好后先递给陆明溦。
陆明溦尝了一块牛肉,肉质新鲜弹牙,一口咬下去还能爆出汁水,味道跟以前一模一样,还是这么美味。
他忍不住多吃了两块,上辈子因为身体原因,他到后期只能吃一些少油少盐的食物,还有一堆忌口,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常人这么吃一个月都得崩溃,但陆明溦却得经年累月保持这样的进食习惯,吃到嘴巴里都没有味道了。
这辈子身体倒是没问题,但是手里的钱却有限,更何况还要还债,这种人均消费五位数以上的餐厅他根本不会想,儿普通外卖不仅不好吃还不健康,还不如去蹭公司食堂。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陆明溦的早午餐基本都是在公司食堂解决的,他甚至还有点遗憾,早知今日,当初他还在职的时候,就应该让公司免费供应三餐,省得自己现在还要发愁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