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乔枕还有些戒备,担心沈慈彦吃亏。见人两三杯酒下肚后,说起了跟苏楼聿聊天的过程以及见面的原因,他便放松了下来。
“你就是绷太紧了,就该放松一下,男人这种东西嘛可有可无,不高兴就一脚踹了呗,等我给你重新找。”
他听到苏楼聿对沈慈彦说。
转头看过去,沈慈彦的脸更红了。抱着酒杯不吭声的人对这句话思索了两秒,点了点头。
苏楼聿喝了两三杯,又挪到乔枕面前。他低头,跟小猫一样在乔枕的衣领上嗅了嗅,“你在吃药,所以不喝酒?”
鼻子好灵,乔枕抬眸跟人对视。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苏楼聿这个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看上去像是被精心呵护的花朵,却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敏锐。
“是。”
乔枕点头。
苏楼聿脸上的笑更大了,“那好办,等着。”
他起身,去打电话,很快便有人送了新的酒过来。
乔枕面前被重新摆了个酒杯,酒液汩汩往里倒,诱人的清香钻到鼻腔里。
“这个好喝,不伤身体。”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苏楼聿抬手接过酒吧老板递过来的药,给乔枕看了看,又兑着“酒”
一起喝了下去。
“哎呦祖宗你慢点喝。”
酒吧老板老妈子似的擦擦头上的汗。
看苏楼聿将药都吃完了,又跟乔枕解释着酒里的配方,“您放心,不愿意喝可以不喝,小苏先生玩开心了就喜欢胡来。”
“说我坏话?”
苏楼聿竖起耳朵。
酒吧老板朝乔枕无奈地笑了笑,赶紧双手合十去哄苏楼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您少喝点,待会儿荣先生知道了……”
剩下的话乔枕没太听清,他看沈慈彦有些坐不稳,便起身走过去,扶着人的肩膀,“还不开心?”
“还好,”
沈慈彦看到了他手里的酒杯,抬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干杯。”
不知道喝了多少,乔枕有些晕。他想上厕所,便将外套脱下来把沈慈彦裹住,又把苏楼聿脱掉的衣服给人穿上,随后摇晃着出去找洗手间。
出门之前,沈慈彦坐不住,歪歪扭扭地躺在沙发上。
为了让人躺得舒服一些,他蹲下身去脱沈慈彦的鞋。结果在那伶仃的脚踝上看到了个金色的钏子,昏暗的包厢内,能够看到一闪一闪的红光。
曾经为了做任务收集情报,乔枕没少见过这类东西。
他犹豫了两秒,用力将红光按熄。
走出包厢时,身后的苏楼聿似乎跟沈慈彦说了句什么。
乔枕从余光里看到沈慈彦睁开了浸着水光的眸子,喃喃着:“我想要离婚。”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另外一头传来的吵闹声将他的注意力彻底吸引了过去。
发出响动的不是别人,正是黑沉着脸的时泊霄跟霍文屹。
乔枕侧身将门挡住,怕霍文屹听到沈慈彦刚刚的话。
“乔枕。”
时泊霄瞧见他的动作,以为他要跑,加快脚步三两下来到人面前。
“喝酒了?”
他三两下就将乔枕拉到自己怀里,恨不得钻到乔枕的五脏六腑里,“抽烟了吗?”
乔枕的手臂被他箍着,有替沈慈彦掩饰的心,却没那个能力。
他现在有些自身难保。
想要先跟时泊霄解释清楚,还没张口,就被阴沉着脸的男人一把扛了起来。
“时泊霄你放我下来!”
乔枕尿急得不行,被晃得这两下似乎都能听到膀胱里的水声。
他憋红了脸,推着时泊霄的肩膀。
这男人却像座石头山似的,不说话也不动弹。
出了酒吧,乔枕被丢进车厢里。
司机识相地下车,将空间留给二人。
乔枕还没坐稳,时泊霄就跟条恶犬似的扑上来,压得他不得不朝后靠去。
“身体还没好全就敢出来抽烟喝酒,”
时泊霄欺身而上,拇指跟中指掐着乔枕的两腮,中指压着人红润润还散着酒气的唇瓣,“能耐了。”
车顶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像是漫天银河都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