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泊霄压抑着紊乱的呼吸,可那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听到乔枕认认真真地说:“只有你包养过我。”
“……?”
夏末的夜晚,时泊霄坐在暖气十足的车厢里,却像是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他唇瓣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在你看来——”
“之前跟我住在一起那段时间,是我在……包养你?”
身形高大、影子能完全将乔枕包裹住的男人艰难地将这句话说完整,他自以为在跟乔枕谈恋爱,对方却觉得他们是小情人跟金主的关系。
乔枕眸光澄澈,真诚发问:“不是吗?”
短促的气音从时泊霄鼻腔里响起,积攒在胸腔里不上不下的怒火最终变成无厘头的笑从唇缝里泄出。他闭上眼睛仰头往后靠,不想看到乔枕的脸。
越看越气。
可人就跟他坐在同一辆车里,即使蒙上眼睛,耳朵依旧能听到乔枕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的独属于乔枕的淡淡冷香也愈加浓烈。
“嘭”
地一声,车门被打开又关上。
时泊霄独自下车冷静,将乔枕关在车里。
过了好一会儿,懵在原地的乔枕还没等到人进来,便抬手在车窗上敲了敲。
车门再次被拉开,冷风还没来得及往里蹿就被严严实实地关在了外边。
时泊霄坐回原来的位置,依旧没看乔枕。
“你要是不想包……”
“你就要去找别人?”
乔枕的话还没说完,时泊霄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脑袋砸在车顶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但他脸上的阴沉没有半点动摇。
乔枕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疼了起来,见时泊霄跟没事人一样,心中感叹不愧是大影帝。
“不找,”
他只认识时泊霄这么一个金主,“别人没你有钱。”
身为铭远的太子爷,财力非同凡响。
也不知道是因为乔枕说得太过诚恳,还是头顶的疼痛让时泊霄冷静了下来。
他立马明白乔枕不是真想要当他小情人,而是想要钱。
“你想让我包养你,然后拿着我的钱去给你儿子治病?”
乔枕没有半点遮掩点头,“还想让你帮忙落户口。”
车里安静下来,气氛降至冰点。
明白要求有些过分,乔枕也不想强人所难,“你不想我就回去睡觉了。”
说着他就要抬手开车门。
“行。”
乔枕的手腕被声音的主人拉住,他顺势回头,对上对方浅棕色的眸子。
“不过在孩子治好病之前,你们俩都得跟我住。”
时泊霄咬牙切齿。
“现在就要搬去跟你住吗?”
之前就在时泊霄的房子里住过的乔枕倒是能坦然接受再次搬进去。
挪窝就要哭的芽芽却不一定能适应。
看他面露迟疑,时泊霄想到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料。
于是稍缓语气清了清嗓,“不过我最近在这边工作,你暂时不用搬。”
“在我工作结束之前,先住你那儿。”
“好……嗯?”
乔枕刚庆幸不用搬,就被对方要住他屋子里的事打得怔了怔。
“你那儿有其他金主?”
时泊霄眸光凌厉。
乔枕摇头,“只有你。”
话音刚落,他听到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笑。抬头去看,时泊霄却已经推门下了车。
“不是说要睡觉吗?要在车里睡?”
时泊霄手撑着车门,直到乔枕下车,他才反手潇洒甩上门。
两人站在村口,乔枕看了眼沾满黄泥的车身,“你来村里工作?”
“不然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