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名分,给我送花,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共度余生。”
……
将脑袋从玫瑰花里抬起来,落地窗前月光照进来,淋在时泊霄恍惚的脸上。
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第一次跟乔枕发生关系的那个夜晚,早在那时,他就跟乔枕表过白。
用一束鲜花确定关系。
他记起他对乔枕说:“别怕,如果今晚不能给我答案,下次生日给我送花好不好?”
原来如此,时泊霄仰头用手捂住眼睛。
乔枕第一次出任务时问他喜欢什么花,是因为觉得活不到他的生日,所以才让人提前送的花。
为什么要送花?
是想过要给他名分吗?时泊霄喉结剧烈滚动着,灼热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掉在玫瑰花瓣上。
*
五月四日,乔枕生日这天,时泊霄收到了个包裹。
这次不是乔枕提前给他寄的,而是乔家的亲戚转送过来的。
“这是那孩子父母给他留的时间胶囊。”
本该在去年二十岁时就送到乔枕手上,可是他被迫从乔家搬走,工作人员跟乔家的亲戚都联系不上人,便搁置了一年。
今年提前送过来的时候,亲戚想到之前去打听过乔枕消息的时泊霄,以为他跟乔枕能见上面,便联系他,将东西给他送了过来。
不过,现在的时泊霄也见不到乔枕了。
“谢谢。”
他跟人道了谢,将时间胶囊搬到屋子里。
只是这东西留了十年,一抬起来就散架了,里头的东西掉了一地。
时泊霄俯身去捡,在看到写着【给哥哥】的画册时心头一震。
被绑架后乔枕还记得在穆家的事?
他缓慢地拆开画册,看到了里头稚嫩的笔画。
刷地一下,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
两个小时之后,时泊霄红肿着双眼,让手下将画册送到穆氏。
时间胶囊里的其他东西他都没碰,只是换了个容器,仔仔细细地把每一件东西都收了起来。
不知道穆堂烨看到画册里的内容会是什么表情。
时泊霄不关心了。
把胶囊里的东西安置完不到半个小时,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少爷,您之前放在乔先生身上的定位动了。”
时泊霄攥紧了手中用来拆包裹的美工刀,通过疼痛将脑子里一阵接着一阵的眩晕压过去。
他怕这是梦,怕梦醒来又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怕乔枕依旧下落不明,怕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秘书办事效率很高,下午时泊霄就来到了定位出现的疗养院。
他见到了那件被他放了定位的乔枕的衣服,可——
也只有衣服,没有人。
“这是爱心人士捐赠的衣服。”
疗养院的人解释。
甚至还询问时泊霄是不是认错衣服了。
怎么可能认错呢?
第一次给芽芽买的小衣服里,有件蓝色恐龙,当时乔枕盯着看了很久。
时泊霄觉得他会喜欢,便让设计师单独做了几件。
小恐龙小鸭子小粉猪都有。
更为关键的是,里面都被时泊霄放了定位。
“少爷,会不会是乔先生出事之前捐的?”
连秘书都觉得他们这次是扑空了。
在所有人看来,乔枕的死亡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只有时泊霄一个人不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