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说些惹他生气的话,又轻而易举地让他无法对他发火。
“我不是笨蛋。”
乔枕反驳。
视线通红一片,鼻尖萦绕着对方手上的松木香。
耳边传来轻笑,他疑惑时泊霄是不是在笑他笨,下一秒又听到人冷冷地让他闭嘴。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闭眼睡觉。”
时泊霄命令道。
乔枕哦了一声,听话地闭上眼睛。
长而卷翘的睫毛扫过手心,时泊霄心头颤了颤,将病房里的灯光调暗。
怕人半夜又起来抽烟,他本想等人睡着了再松开手。
结果没两秒,掌心又痒了一下。
“夏霆现在安全吗?”
乔枕问。
时泊霄啧了一声,“睡你的。”
说完还惩罚性地用掌根在乔枕白嫩的脸颊肉上揉了揉。
一松开,被揉的地方弹起来立马冒出粉意。
担心夏霆被大老板找到的乔枕没在意脸上的力道,继续追着问,“他回国了吗?”
一副问不到就不罢休的倔样。
烦人精!
时泊霄恨不得把手放在乔枕脖颈上掐死人,“他好得不能再好。”
“再问我就让他不好。”
此话一出,乔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弱弱地说:“我睡着了,你也去休息吧。”
时泊霄冷声冷气,“睡你的。”
感受到乔枕闭上了眼睛,他才将手收回来。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国内秘书的电话,“人呢?”
“夏霆先生已经安全抵达酒店,此刻正在休息……”
时泊霄开着外放,沉默地听完秘书的汇报,目光望着双目紧闭明显在偷听的乔枕。
“这下能安心睡了吗?”
他问。
秘书懵了一秒,“啊?”
耳根发红的乔枕点了点头,将被子拉到胸前,手放在腹部,乖巧地把自己摆成入睡的姿势。
时泊霄关了外放,拉开椅子起身往外走。乔枕听到对方关了灯,压低声音跟电话那头交谈。
距离太远,他听不到时泊霄在说什么。
但却忽然听清了晕过去后时泊霄说的话,他说:“谁说没用?”
谁说疼了说出来没用?
受伤后伤口上了药,恢复期间疼得撕心裂肺是常态。这些年乔枕都是这么过来的,说出来除了让人担心跟着烦恼,还有什么用吗?
有用。
时泊霄用行动……不,确切地来说,应该是用金钱告诉他,有用。
医生给他用了最好的止疼药,从醒来到现在闭上眼睛,乔枕只感觉伤口麻麻的,除了高烧带来的眩晕,他不再被疼痛折磨得颤抖不止。
以前受了伤,他都会疼得彻夜难眠。
此时躺在异国的病床上,呼吸间依旧能够嗅到让人心安的松木香。乔枕闭着眼睛,困意像是轻柔的龙卷风,将他的意识卷入深深的湖水里。
病房外,时泊霄通话的对象变成了萧林。
对方疑神疑鬼地压着嗓音,“哥,你就不怕姓夏的跟你抢人吗?”
时泊霄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月亮,脑海中浮现出乔枕站在阳台上抽烟的模样。
“不会。”
他说。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