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霆带着团队过来,给乔枕用了专门研发的药物。
万幸的是,虽然乔枕的身体对药物有抗拒,但也很快就接受了。
在他们到来的第二天,昏睡的人颤着睫毛睁开了眼睛。
他像是娇弱的花朵,被维持养料的仪器缠绕着,放在玻璃罩内,阻挡着外界的一切。
夏霆在确认他能听到并理解自己的话语后,跟他讲了治疗方案:接下来最少两年时间,他会像小白鼠一样,使用各种药物来治疗他的病。
如果他愿意尝试,夏霆立刻就带他走。
如果他不愿意,那就自然地等待死亡降临。
时泊霄在旁边听完全程,目光虚虚地落在乔枕的脸上,却始终一言不发。
乔枕缓缓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同他四目相对。
“愿意。”
他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简短的两个字,让时泊霄瞬间红了眼眶。
夏霆点头,转身让人去安排。他只给乔枕跟时泊霄不到两分钟的告别时间。
“时泊霄,”
乔枕偏头看他,“你要幸福。”
他不一定能回来,如果两年之后,实验失败了,他希望时泊霄忘掉他。
然后幸福快乐地活着,去遇见更好的人。
时泊霄死死地盯着他,将他眼底的所有情绪尽收眼底。
“我等你。”
他说。
他不会有别人,他期待着,等着乔枕回来。
没有乔枕,他要怎么幸福?
巨大的轰鸣声在楼顶响起,时泊霄抱着哭嚎不已的芽芽,站在瑟瑟冷风中,目送着乔枕被送上飞机。
此次一别,如果上天眷顾,再见会在两年后。
如果不幸,那下一辈子,时泊霄会去找他。
*
“是小枕来消息了吗?”
时妈妈带着浑身是汗的芽芽一回家,就见时泊霄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自从乔枕被夏霆带走之后,时泊霄没有十分明显的情绪变化,每天都淡淡的,照顾好芽芽,拼命赚着钱。
只有乔枕偶尔来了消息,他的情绪才会有所波动。
像是静谧深潭被投入石子,涟漪一层层荡开来。看似波动轻微,实际上时泊霄可以靠着这一丝丝短暂的消息开心很长时间。
他变成了干枯的草,只有乔枕才是他的阳光雨露。
因为涉及机密,加上乔枕的身体状况不稳定,时泊霄能收到对方消息的频率并不能确定。
第一次乔枕是用夏霆的设备给他发的消息,那是刚离开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之后则间隔了两个月,时泊霄才收到一封乔枕亲手写的信。
短短四个字,他说一切都好。
时泊霄带着那封信,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晚。低头将脸埋在乔枕的衣服里,手中攥着对方寄过来的信,比医生开的安眠药还更能让时泊霄进入梦乡。
再后来,乔枕几乎每月一次不落,断断续续地告诉他自己很好。
两年的时间,对时泊霄来说很长也很短。
他每天睁开眼睛都希望快进到两年后,乔枕病好了回来,站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能继续说些气死他的话。
想着想着,时泊霄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意。
在乔枕努力回来的时候,他也不能闲着。他要在人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
“他情况怎么样?”
高兴了没多久,时泊霄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收到任何跟乔枕有关的消息。
两年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他的期待到达顶峰。
那头的夏霆似乎十分疲惫。
“抱歉,具体情况需要保密。”
又是这句话。
时泊霄暴躁不已,来回踱步,却只能依靠夏霆给予一星半点的线索。
“他还活着,对吗?”
最终,他还是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