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被打开,凉丝丝的水冲在皮肤上,弓着腰洗手的时泊霄转身,只见乔枕抱着孩子,向来冷淡的眼眸里带着柔和的光望着他。
一大一小,都在等他吃饭。
他想,以后乔枕养的猪跟鸡,他都会好好喂养。
饭菜端上桌,乔枕每个菜都吃得很平均,唯有看起来就寡淡的蛋羹,只碰了一口就没再吃。
时泊霄尝了尝,默默将蛋羹从乔枕面前移开。
那是他做出来唯一看上去能吃的菜。
“跟昨天不一样。”
乔枕忽然说。
时泊霄愣住,昨天他看乔枕吃得少,以为对方不喜欢那家的菜,今天特意安排保镖换了一家。
被看穿了吗?
“您真厉害,居然会这么多菜系。”
乔枕又说。
时泊霄的心落回肚子里,看眼前人似乎没了胃口,装作不在意地问,“不好吃吗?”
“好吃,”
怕他不信,乔枕强调,“很好吃。”
好吃为什么吃那么少。
时泊霄没戳穿他,暗自计划再换一家。
毕竟曾经住在凛禾湾时,乔枕可是一顿能吃三大碗的人。
现在连一小碗似乎都吃得勉强。
“衣服怎么是湿的?”
乔枕想要帮忙收碗,手指碰到时泊霄的衣袖,摸到一阵凉意。
其实早就干得差不多了。
时泊霄有些委屈,乔枕居然现在才发现。
但面上依旧淡淡的,“没事,我身体好,也差不多干了。”
乔枕拧着眉,拦着他要洗碗的动作,“不行,快去洗澡换掉。”
“既然你做饭,碗就该交给我来洗。”
他难得态度强硬,时泊霄看也没几个碗,便也就由着他。
进浴室之前,他还把坐在儿童椅上的芽芽也扛走了。
期间听到院子里杨天明的声音,他加快手上的速度想出去,就听到乔枕说鸡跟猪都安顿好了,饭也吃完了,让杨天明不用担心。
耳朵贴在浴室门上,听着杨天明拖沓离开的脚步声,时泊霄满意地挑了挑眉。
出了院子的杨天明懊悔地长叹口气,他可算反应过来昨天时泊霄为什么对他那么殷勤了。
把喂猪的本事学走了,以后啊乔就更不需要他了!
杨天明咬牙暗恨自己轻敌。
最让他不甘心的还是乔枕的态度,平时怎么说也会让他进屋坐一坐,今天都没让他进门。
都怪那个奇怪的老板!
目送杨天明离开后,乔枕飞速回到厨房,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偷偷藏在碗柜后面,又拿出只新碗掩盖。
等他回到走廊,就听见本该在儿童椅上的芽芽在浴室里发出欢快的笑声。
没一会儿,浴室的门被打开,洗完换了身衣裳的时泊霄短发湿漉漉地泛着水光,手臂上还夹杂着个干净的崽。
“今天没下雨,你衣服怎么湿的?”
乔枕自然地想去接过见着他就要抱的芽。
可笑得看不到眼睛的小家伙手刚要碰到他,就被时泊霄给按回去了。
他没再给崽扑乔枕的机会,“出了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