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并不知道他们的悄悄话。
他只是垂目立在原地,像是在等他们慢慢消化。
桑拢月忍不住问:“大师,你觉得老祖是个怎样的人?”
老和尚想了想,认真答:“老衲觉得……他是个心怀天下的圣人。”
桑拢月:“。”
行吧。
就这一桩而言,老登确实做了件“人事儿”
。
而此时,小长生也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这高僧一个字的谎话都没说,很少见哎,还要继续将他困在领域内吗?”
桑拢月做了个“撤掉”
的手势,也正色地双手合十,“大师,方才得罪了。”
老和尚微微扬眉,显然不明就里,却没问缘由,只还了个佛礼。
桑拢月这次开门见山:“大师,您说知道我们心中所问,能否解惑呢?”
老和尚看了看她,目光又依次扫过周玄镜、季无、薛白骨,以及堵在门口的一众小魔族,方才颔:
“自然。不过此事说来话长,老衲尽量长话短说。”
老和尚似乎许久没讲过话,他语很慢,一字一字,咬得清晰。
嗓音沙哑却不刺耳,莫名叫人安心:
“贫僧不过一介凡人,并无窥破天机之能。
只是这些年心中隐约有个念头——仿佛等了几辈子,终于等到了你们几位有缘人。既然等到了,老衲便将心中所感,尽数相告。”
他顿了顿,像是整理思绪,才继续道:
“老衲修闭口禅六十余载。
不能说话的日子里,便每日抄写《地藏经》,一抄便是六十年。
这六十年来,每夜入定,识海之中都会浮现一些‘感觉’。
不是画面,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
譬如,水流被截断的窒息,譬如,无水之鱼垂死挣扎的干涸,譬如,高空之上有庞然大物投下饵料的压迫……”
“老衲不知这些‘感觉’从何而来,只能试着用经文中的典故去对应,断水、饲虎、二鬼争尸。
……便是这三幅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