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莺拧开宿舍门,冷气裹着酒精味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小岚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蜷缩的睡姿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白莺突然想起上周在操场看见的某只流浪猫,也是这样把自己团成小小一团,警惕又无助。
"
不对,未成年不是不允许进酒吧吗?"
她蹲下身,瞥见枕边散落的硬币,白莺忽然注意到小岚紧攥的拳头里露出半截车票根——终点站赫然印着"
联盟大厦"
。
那是她十年前离开的故乡。
记忆突然翻涌,儿子凡凡奶声奶气的"
妈妈别走"
还在耳畔回响,而白莺却穿着军装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征途。
白莺轻轻拨开小岚额前的碎发,动作比擦拭教案上的墨迹还要轻柔。
20岁的面容下,藏着颗被岁月打磨得千疮百孔的心。
白莺想起雪菲寄来的最后一封信,泛黄的纸页上写着"
凡凡高烧住院"
,可那时她正在边疆执行任务,连一通电话都无法拨通。
"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挂念着她。"
白莺起身拿来湿毛巾,仔细擦拭小岚脸上的污渍。
镜中倒映着自己年轻的容颜,这副被基因眷顾的皮囊下,藏着十五年军旅生涯留下的旧伤。
当她的目光扫过小岚蜷缩的背影。
突然想起儿子凡凡六岁那年,在幼儿园因为调皮被老师罚站,也是这样倔强地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不肯落泪。
"
看见她喝成这样,我就想起我那调皮的儿子……凡凡,你在哪里呢?"
白莺望着月光下沉睡的小岚,镜片后的眼睛泛起泪光。
白莺从口袋拿出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咧着嘴笑,缺了颗门牙。
而眼前的小岚,睫毛轻颤的模样,竟与照片里的孩子非常像。”
"
自己当年当兵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凡凡这孩子就寄养在雪菲家里,平时见面的时间也很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白莺摩挲着照片边缘,那里早已被岁月磨出毛边。
自从雪菲一家突然搬走,她再也没能找到儿子的踪迹。
此刻看着小岚熟睡的侧脸,她忽然想起凡凡总爱把作业本卷成望远镜,说要看到妈妈回家的路。
"
这个丫头看起来,挺像我那调皮捣蛋的儿子……或许来说,这个世界上真有长得很像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