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夜深了。
顾曲说“只喝一点”
,最后两瓶酒都见底。暖色的灯光照得他面色酡红,他懒洋洋地撑着脑袋,后来聊了些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一直在笑。
梁恪行说:“回去吧,你醉了。”
顾曲摇头:“我没醉。”
说完,招手叫来服务生买单,指指梁恪行,“他付”
。
梁恪行抽出一张卡递过去,在账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顾曲问服务生:“请问酒廊在几层?”
“您好先生,也在这一层,走廊尽头左转就是。”
“好,谢谢。”
梁恪行露出不赞成的表情:“你已经喝多了。”
顾曲眼巴巴地恳求:“可是你明天就要走了,你走了就没有人陪我了……”
梁恪行依然不松口。顾曲没办法,只好保证:“不喝酒可以吗?”
十分钟后,顾曲如愿以偿,和梁恪行一起坐在酒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很听话没有再点酒,只点了一杯梅子气泡水。调酒师年轻帅气,将气泡水递给顾曲时似乎认出了眼前是谁,脸上明显愣了一愣:“你是……”
顾曲竖起食指在唇边,眨眨眼睛:“嘘”
调酒师点头,眼睛亮亮的:“我很喜欢你。”
顾曲笑了:“谢谢。”
只有这一句,调酒师很有职业操守,礼貌道别后便去继续工作了,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往顾曲的方向瞟。梁恪行静静旁观,半晌,冷不丁开口:“他喜欢你。”
顾曲“噗嗤”
一笑:“我知道啊。”
“他不是直男。”
“唔……”
顾曲想了想,歪着头自言自语,“这倒是没看出来呢……你说,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艳遇。”
他完全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有多招人。
梁恪行目光变得幽深,盯着顾曲那张酡红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不轻不重地捧起顾曲的脸颊:“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喝醉。”
酒精让顾曲的反应变得迟缓,他迷迷瞪瞪地望着梁恪行,歪头,蹭了蹭梁恪行的手心。
梁恪行的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手背上青色血管蜿蜒盘踞,像黑夜里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