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苏行均的声音沉痛无比,带着浓重的自责。
“是我们的错,是当年和你同病房的那个女人,张桂芬。她……她趁你产后虚弱睡着的时候,偷偷调换了孩子。”
“张桂芬……”
沈玉真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尘封在记忆角落的名字。
一些模糊的、被忽略的画面碎片般涌现: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眼神却异常复杂的农村妇人;那个声称自己婆家不好、独自来城里生孩子的可怜女人;
那个在她睡意昏沉时,似乎总在婴儿床附近徘徊的身影……当时只当是初为人母的恍惚和产后疲惫,从未深想。
“是她……”
沈玉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在她眼前轰然崩塌、扭曲。
18年的骨肉亲情,二十年的悉心呵护,18年的骄傲和牵挂……瞬间被击得粉碎!
巨大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袭来,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软倒。
“老婆!!!”
“妈!!!”
三声惊骇欲绝的呼喊同时炸响!苏行均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苏哲和苏遇也立刻扑过来,慌乱地扶住她瘫软的身体。苏遇更是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妈!妈你醒醒!别吓我啊!”
沈玉真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那瞬间的打击太过剧烈。
她靠在丈夫坚实的胸膛上,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
巨大的悲伤、被欺骗的愤怒、以及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
她死死抓住苏行均胸前的衬衫,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泪终于冲破眼眶,汹涌而出,不是啜泣,而是无声的、绝望的泪流满面。
“行均……”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那……那我的女儿呢?我……我的亲生女儿……她在哪儿?她……她过得好不好?张桂芬……那个恶毒的女人,她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她的眼神充满了母兽般的疯狂和恐惧,紧紧盯着苏行均,仿佛那是她溺水中唯一的浮木。
苏行均心如刀绞,用力抱紧妻子颤抖的身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安抚:“在!她在!玉真,我们的女儿她很好!她平安长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指尖都在发颤,“你看!你看她的照片!她现在……她现在很好,也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和你一样优秀!”
他颤抖着手,从信封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明显经过翻拍放大的照片,递到沈玉真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