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自由?”
顾时宴冷笑了一声,“你可真会说话。许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许穗张嘴解释,但顾时宴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许穗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
她说错什么了?他要离婚,她同意了。
他要她别添堵,她答应了。
他帮她爸找医生,她就还他自由。
这不是很公平吗?
她想不通,也没力气再想了。
她闭上眼睛,胸口像压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被,又重又冷,喘不上气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病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夜风裹着潮气扑面而来,顾时宴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胸口那股无名火却越烧越旺。
他解开领口的风纪扣,用力扯了两下,还是闷得慌。
他三步并两步走下台阶,打算穿过停车场往回走,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停车场的角落里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吸引了他的注意。
陆峥?
陆峥的车。
他迈开步子走过去,在车门旁抬手就敲了两下玻璃。
车窗缓缓落下来。
陆峥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来看他。
车顶的小灯没开,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只看得清一双平静得近乎冷淡的眼睛。
“有事?”
顾时宴一只手撑在车顶上,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和陆峥平齐。
“陆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自己都要结婚了,你还掺和我和许穗的事做什么?”
陆峥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靠在椅背上,带着点点镇定看向他:“你有事吗?”
“你别给我装。我警告你,不要给她开空头支票。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你画饼。你给她希望,到时候又兑现不了,只会把她推得更深。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陆峥沉默了两秒,抬眸看向他时带着冷意。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良心发现?”
顾时宴笑着直起腰,手从车顶上移开,退后了一步。
“她今天求我了。许远庆得了肺癌,她哭着求我帮忙,整个人趴在我怀里哭。”
他一字一顿地说,带着得意,“我现在就去找人脉,找医生,把这件事给她办了。你别在这里做无用功了,陆参谋。”
“毕竟这是我们家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