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寧瓷問。
「從歷史上來看,隕合金產量不足是一切混亂的開端。」鍾平說,「而隕合金產量不足是必然的。」
「因為隕金屬並不是從地殼中開採出來的,而是來自外空隕石。」
寧瓷有點吃驚,「博物館裡果然沒實話。」
「我們只是選擇性地說一些真話。」鍾平說,「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隕來自隕石,那麼綠洲計劃和方舟計劃之間的矛盾會越來越深。這種矛盾會逐漸轉化到對現實的不滿,對基地的不滿。」
「那倒也是。」寧瓷附和,「但這些和隕合金儀器有什麼關係?」
「這顆星球上不會再有的隕合金被挖掘出來了。」鍾平別有深意地說,「人類已經接受了沒有隕合金的時代,既然已經失去,就不要再出現了。」
科技倒退這樣的錯誤,有一次就夠買教訓。
「那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寧瓷裝傻到底。
「江惠在樓下錄演講稿,等會兒你下樓,她會主動來找你的。」鍾平說得很隱晦。
寧瓷在腦子裡過了一圈,她坦然地:「我沒聽懂。」
「江惠是今年大熱的候選人,她現在很需要你的支持。」鍾平嘆了口氣,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江惠的政治資本來源於第一基地的覺醒之戰,以她為領袖的學院派一直大力吹捧江惠的貢獻。
不過江惠太年輕了,民眾對她有所質疑。
「我不會幹涉候選的事情。」寧瓷愛惜羽毛地說,「我又不懂政治,我不瞎操心。」
鍾平少見的緘默。
她意識到和寧瓷的溝通必須換種方式。
「我不能幫你解決隕合金儀器,我來安排的話會引起有些人不必要的注意。」鍾平說,「你可以去找江惠,暗示她背後的勢力處理掉這批隕合金,而作為交換,你可以略微和江惠在民眾面前走的近一些。」
「我。。。。。。」寧瓷下意識地想拒絕。
鍾平抬手,「聽我說完。」
「趙玟一直給保守派提供資金支持,而你和趙玟的關係太近了。保守派和學院派都希望爭取到你,你要做的就是中立,這是最適合你的。。。。。。」鍾平用手點了點腦子。
「江惠很年輕,她現在只是學院派的一個棋子,三十歲之前是不會有機會的。你選擇她作為你和學院派之間的紐帶會很保險。但你要注意和她之間的分寸,只需要讓大家知道你和她並肩作過戰就可以了。」
鍾平說到這個地步,背後的彎彎繞繞寧瓷依然沒有完全領會。
權力的遊戲你來我往,這只是一個開始。
「總之就是。。。。。。我要讓兩派都欠我人情,同時我還要捏住她們的把柄。」寧瓷糾結地說,「這樣我就是完全中立、自由的?」
「本質上來說,是的。」
「謝謝。」寧瓷真誠地說。
從處理監控到隕合金的秘密,鍾平一直在幫她。
「不用謝,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年底就要退休了。」鍾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