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藜恩反应了一会儿,慢吞吞地用中文说:“哥哥,我的手洗的干净了。”
倒是没再犯以前“哥哥牙刷拿”
几个词一气乱组织的毛病。
梁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握着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擦干,又把他拎起来,来回拍他的裤子上的土,然后自己洗了手。
他洗手的时候,许藜恩还原样蹲回他身边,自己把两只手捏来捏去。
梁恪的脸上没有刚才嫌弃的表情了,只对许藜恩说:“土里很多细菌,挖着玩可以,以后别坐地上,玩完要立刻洗手。”
许藜恩马上点点头,用中文一个字一个字说:“恩恩记住了,哥哥。”
梁恪看着他那乖样子笑了一下:“真还记得我?”
见梁恪对他笑,许藜恩很高兴,紧接着又害羞,抿嘴笑了一下,歪着头,脸贴在自己膝盖上:“哥哥。”
虽然梁恪前两年也跟梁栋平和罗岚去日本看过许藜恩,不过那会儿许藜恩还太小,最近一次见面,就是过年。
程子茵带着许藜恩在大阪生活,平时不怎么回来,今年过年,梁栋平不忙,干脆两家人一起在日本过了个年。
临回来之前,还去东京迪士尼玩了两天。
那段时间许藜恩是挺粘梁恪,但到现在有将近四个月了,这五岁小孩儿的记忆力还挺好。
“几点回来的?”
这个常见的问题对许藜恩来说有些复杂,因为他并不关注时间。
梁恪也看出来了,换了个话题:“飞了一天,累不累?”
许藜恩想了想,摇了摇头。
跨国飞行熬人,即便是成年人,也需要好好休养。梁恪道:“那你还挺厉害。”
许藜恩不知道梁恪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以为梁恪真在夸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
“……萧山机场这两年还可以,航班多。”
罗岚问,“我说让栋平去机场接你们,非不让,小刘开什么车去的?”
程子茵道:“拉货的面包车。这次搬家回来,就算大部分都寄回来了,但东西还是多,糟蹋你们新车。而且小刘顺便去看批货,最近棚里得换盆了。”
“说的什么话,下回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罗岚不高兴道,“再说也不是新车,老梁他同学开了一年多,二手的。”
梁栋平以前开一辆丰田凯美瑞,是梁恪出生那年买的,他一直很爱护,开到今年也觉得还是新车,总是洗得干干净净,至今也都没什么毛病。
但他做生意,确实需要一台能撑门面的车,看来看去,接手了老同学这辆奥迪a6。
几个人就这台车买来的性价比聊了二十分钟,罗岚又说回刚才的话题:“别跟我们弄这些瞎客气的事情,要不以后我们都不过来了。”
程子茵赶忙给她夹了片藕:“知道了,别气别气。”
罗岚道:“恩恩路上闹没闹你?”
程子茵道:“可乖了,一点不闹,刚上飞机那会儿,可能耳朵有点不舒服,让我抱,后来给喂了奶粉就睡了一路。”
说起许藜恩,程子茵满脸温柔笑意,“机场出来也睡,到家又喝一瓶奶,接着睡了两个多小时午觉。”
罗岚点点头:“小孩子经不住折腾,肯定累坏了。”
梁栋平来了以后,就到厨房去给许耕轩打下手,罗岚坐着和程子茵说话。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看院子一角的两个小孩。
梁恪找了个高一些的板凳坐着玩游戏机,许藜恩费劲地往他怀里爬。
梁恪不推开他,也不帮他,就好半天都没成功。
程子茵道:“他最近还是不怎么说话,老许说,等忙过这个月,棚里的盆换完了,新苗移栽完,再带他去上海看看。”
罗岚道:“东京的医院不是说没事么?”
程子茵道:“还是不放心。”
罗岚点点头:“不过我感觉真没事儿,晚开口的孩子不是没有,藜恩其他方面看着都正常,跟他说话他也看人,眼睛机灵得很,我查了好多,人家说,自闭症的小孩基本没有眼神交流。”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