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令人不舒服的似沙砾磨石般的声音响起:“世子,您新娶的夫人可是我朝的伤华公主?”
伤华诈尸还魂的事情鲜少有人知道,这是李弃干预过的结果,不过伤华嫁给他的事情,他倒是得意地炫耀过,也告诉过许多军中同僚。
军中那些人听了目瞪口呆,只是在李弃的威压下还就只能说一句:恭喜恭喜。
他快要踏出刑讯室的长腿又收了回来,然后饶有趣味地俯视着那血人。
“是呀,你也听说了,那便在死前恭贺我新婚吧。”
少年笑的天真,刑讯室里的火光照亮着他英俊的面容,他语气欢快,仿佛真的像一个等待长者祝福的年轻郎君。
那血人确定了心中的答案,对着他就是一个啐,用他那破风箱般的嗓子扯道:
“你们这对狗男女,那伤华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与敌国世子苟合,就不配为我们南霁皇室中人,我就祝你们永坠阎罗。”
那血人淬的一口中大多数是血水,李弃看着被弄污的一角,眼里愠色渐浓,听完血人的话,更是怒火中烧,天真已化为残忍。
他缓缓低下身,对着血人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本来你明天死的,没想到今日就想见阎王,不过你记住,你说了我伤华,到了地狱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会折磨你到魂飞魄散。”
刑部侍郎在堂中等候许久,终见这肃王世子大步而来。
侍郎还想问些事呢,他腆着脸上前问候,结果世子与他擦肩而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刑部侍郎只能改问圭吾重游俩人,重游不爱说话出风头,由圭吾代为作答:
“人已经死了,世子亲手审问的,没什么拷问价值。”
“啊?死了啊。”
刑部侍郎喃喃道,倒是主簿面露难色,这案卷又该如何写呀,苦恼哦。
快要出门的时候,李弃停下,侧头对着圭吾重游二人道:“你们留下,帮他们整理案卷。”
那主簿听了,感激不尽,鞠躬致谢:“那就多谢世子,劳烦二位了。”
李弃在马车里换过衣裳,正欲回家,忽有伏尸营的暗卫来报,他扯了扯袖口,点点头,示意暗卫禀报,
“主上让我盯着王妃,今日王妃亦有动作,今日又请了世子妃过去。”
李弃抬头,眸色渐深,“哦?母亲为了毁掉儿子的姻缘真是煞费苦心。”
“母亲说了什么?可有为难世子妃?”
“额,这,王妃倒是没有为难世子妃的行为,只是,只是”
暗卫忐忑,他的职业生涯规划错了啊,错的离谱,早知道划去死侍那栏了。
“只是什么?”
李弃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愠怒,
“王妃没说什么,只是世子妃向王妃要了十万两白银离开王府,还说,还说外面的男人多了去,不必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
暗卫一口作气说完,心里都通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