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
苏玉儿见过兔子,听说有兔子看,蹦蹦哒哒的就往外走,嘴里还喊着“爹爹,爹爹。”
“慢点儿,小心门槛,别摔了。”
江云叮嘱了一句,看着孩子出了屋,被苏城抱起来,才转回身子。
屋里只剩三个人,江云见两人都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笑了笑,宽慰道:“没事的,嫂子,孩子也讲究个缘分,可能我的缘分还没到呢。”
刚成婚那时候,江云确实是有些着急,顾清远对他这么好,娶他也花了一大笔银子,好几个月他肚子都没点儿响动,总觉得对不起顾清远。
日子长,两人间的情分越来越浓,偶尔他也会提起孩子,顾清远只是抱着亲了又亲,说有了孩子就不能亲近了,他们还年轻,要孩子的事儿不急。
这话,虽说有些羞人,可他仔细想想,也有些道理,两人的感情是最重要的。他们日日在一处,家里又没有旁人,亲密些也无妨,若是有了孩子,肯定得牵扯大部分精力,他留给顾清远的时间就少了。
后来,大夫说他一年之内不能有孕,当时伤心的紧,为了这件事还狠狠的哭了一场。顾清远心疼的哄着他,说出的话虽有些道理,可也存了劝他意图在,江云哪里会不清楚。
他不是个执拗的人,既然事情都已既定了,也不是能强求的,何况还是怀孕生子这种大事。当时他觉着这世上再无牵挂,死了也是种解脱,如今他心里住了一个人,便舍不死了,拿命搏一个不知是否康健的孩子,让两个人都痛苦,这种事他做不出。
说他自私也好,旁的也罢,他还盼着与顾清远白头偕头。况且只是等上一年,到时生个健康的宝宝,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岂不是更好。
何秀见他脸上真的没有半分勉强,这才安下心来,几个人又说了会儿闲话。
院外飘来阵阵气,文哥儿有些坐不住了,虽说是来做客的,但也不能一直坐着等吃啊,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他有心想要去帮忙,可灶房里有外男,他过去又不便。视线便落在江云身上,见人一脸的的坦然,依旧给苏玉儿包着核桃,不见丝毫着急,才瞄着院里低声地问了一句:“要不咱去帮帮忙?”
闻言,何秀也将视线投了过来。村里待客,都是家里的妇人夫郎在灶房里忙乎,男人们是不进灶房的,都是在外头磕着瓜子闲聊,没见过谁家是男下厨的。
这话问的江云也有些不好意,小小声道:“清远做饭比我好吃,尤其是肉菜,人多我怕做坏了。”
几家人关系亲近,江云也没说假话,顾清远做饭是比他好吃,尤其是炖肉。明明都是在一间灶房里,用的一样的调料,偏生做出来的的味道不一样。他做的也不难吃,但是同顾清远做的相比,总少了些香味。
何秀听了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还不忘调侃两句,“你倒是实诚,难得清远是个好的,家里家外都拿的起来,不用你操心,云哥儿当真好福气。”
文哥儿也笑着搭了几句话,他和江云算不得熟,但江云和秦家的婚事闹的全村都知道,他自然也听过几耳朵。
都是小哥儿,江云遇上这样的事,他光想想都跟着难受,这事要是落在他身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如今江云过的好,他也真心替江云高兴。
肉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剩几个炒菜,也都不是费劲的。不过半个时辰,饭菜就齐了。
太阳缓缓西沉,暑热渐退,虽还是有些残余的热气,但山风一吹,也散了几分。何秀觉着在院里吃饭,比屋里还惬意,便提议干脆就在院里搭桌子,正好院里有个凉棚,就是下雨都不怕。
灶房里有张大桌面,都不用去搬堂屋的桌子,凉棚下就有树桩做的桌子,直接把桌面放上就行。
顾清远扛了桌面出来,江云拿抹布细细的擦了一遍,人多很快就将菜都端上了桌。江云刚拿了碗筷出来,见何秀在摆杯子,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没这么娇气,在家也闲不住的。”
何秀在一旁坐下,四处瞧了瞧都没见着苏城,有些纳闷,这四处也没有人家,这是往哪去了。
“大城哥他们就在外头,我去喊。”
顾清远看出何秀的心思,答了一句,正欲往外头走,两人正巧打院外进来。
苏城和杨兴围着院外看了一圈,回头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们住在村里,虽偶尔也会上山,但去的大多是前山,前山去的人多,又是砍柴的,又是挖野菜的,草木杂乱,根本没什么看头。
这头就不同了,许是来的人少,草木格外丰茂,参天古木竞相挺拔,枝桠交错盘绕,看起来极为震撼。远处山峦起伏,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绿意交叠,就像是一幅斑斓的画卷。
“这是跑哪去了,不说帮帮忙,还到处乱逛!”
何秀说着还不解气,站起来就揪苏城的耳朵,苏城被揪的哎呦哎呦的叫唤,也不敢躲,害怕媳妇动气,伤了腹中的孩子,只能站在原地来回跳脚,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玉儿伸出小手划过胖嘟嘟的脸颊,嘴里还嘟囔着,“爹爹,羞羞,爹爹,羞羞!”
奶声奶气的模样,逗得大家笑出了声。
还是顾清远帮着解了围,这个小插曲才算过去。
都落坐了,苏城还在小心的解释:“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顾兄弟手艺太好了,我插不上手。”
“是,顾大哥做饭是厉害,这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信,这水平都赶上镇上的食肆了,咱们今儿是有口福了。”
杨兴也跟着帮腔,可说的却不是假话,他是真有些佩服,不愧是他的救命恩人,不仅拳脚功夫了得,还能做一桌子席面,这样的汉子别说在村里没有,就是到了镇上也难找。
听着别人对顾清远的夸赞,江云心里欢喜,唇边的笑意就没消过。
苏城和杨兴都是有些酒量的,难得坐在一块喝酒,自然要尽兴,顾清远也没拿杯子,直接拿了碗倒酒。
他们喝酒,江云给文哥儿倒了桑葚酒,何秀有孕不能饮酒,给何秀倒的是桃子引,淡淡的粉色液体在杯中显得格外清透,还透着一股甜香。
苏玉儿见了好奇的凑近闻了闻,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江云,奶声奶气的冲着江云说:“小,玉儿也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