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话要说嘛?
还是等我先说?
那我要说什么?
昨晚……很开心?
靠,我没救了。
我没敢跟他对视,假装随意地说:“你怎么起那么早?”
“我平时都起那么早,要去厂子里干活啊,你忘了?”
我没忘记,不过是没话找话罢了。
刷牙的时候,我对着镜子偷瞄。
何义晖拿碗盛粥,盛了一碗给他的舅舅,然后就接着盛第二碗。
“等会儿带小钟去市里,东西别忘了拿。”
他舅舅说。
“知道。”
何义晖应了一声。
“外头热,路上买瓶水。”
“嗯。”
突然他抬起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跟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我赶紧低头漱口,又扑了把凉水洗脸。
吃早饭的时候,何义晖跟他舅舅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厂里的事。
我边喝粥边偷偷瞄他,有点摸不透他的心思。
吃完,何义晖说还得先去厂里帮舅舅忙完早间的活,再带我去市里。
我跟着他们一道下楼,上了车
何义晖坐前排,还在和他舅舅说厂里的事,我反正不懂,就随便看看外面的街景。
不到十分钟后,车进厂里,就看到十来个工人在里面等着。
舅舅一下车就招呼工人进屋里,何义晖坐到桌前,翻开本子,拿起笔开始在上面写,手边的小计算器哒哒响两下,写完就把单递出去。
我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只觉得他认真做事的样子很帅,没有在学校里那种懵懂的学生气,倒像是个做了很多年的小干部。
忙完了,我们直接赶到车站去。
上车后,何义晖把蜂蜜搁在腿上,像宝贝一样抱着。
我坐在他身旁,随口闲聊了几句,其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晚的事。
他表现得越平常,我心里越没底。
我特别想开口问他,可话堵在喉咙口,好几次要冒出来,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来不知道该怎么说,害怕他觉得我小题大做,自作多情。
二来是在车上,旁边有人,那时候不敢在公共场合聊这些事情。
我忽然想,我要是许刚就好了,那家伙绝比我胆子大。
就这么沉默了半路,我忽然想到个问题,“我要不要先买点水果?空着手去见你妈不太好吧?”
何义晖笑了笑,“不用了,那么客气干嘛?”
我“哦”
了一声,心里却还是记着这事。
他当然觉得没什么,我却总觉得第一次过去,两手空空不太像样,别的不说,至少也得让他妈觉得我这个同学还算懂事。
到了市里,何义晖带我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区。这边楼房新一些,楼道干净,拐角还摆着几盆绿萝。
上楼时我不自觉放轻脚步,虽然只是陪他过来,一想到要见他妈妈,还是有些紧张。
一进门,我先扫视了一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