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我猜何义晖已经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了,几秒后他再开口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随意。
“阿呈,师兄叫了好几个人一起出去玩而已,我跟苏师姐没有什么的。”
我冷声反问:“你真觉得没有什么吗,那为什么瞒着我呢?”
“我没有瞒着你啊,就是周末严师兄临时叫我们出去吃了个饭,顺便逛了一下而已。”
我回忆了一下,上个周末他确实说过要出去吃饭,我那时在外面打球,也没多问。
何义晖接着说:“那天除了苏师姐,还有一些严师兄的朋友。本来是另一个女生要跟苏师姐一起坐船的,后来她说怕水不敢坐,严师兄才喊我顶替上去。”
“你就不能让其他人替吗?非得你去吗?”
“我不是非要去,可师兄都叫我去了,我要怎么拒绝?”
“怎么不好拒绝,你就说你不想玩不就行了?”
“我……”
何义晖没说下去,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气。
他不说话,我心里更堵得慌,盯着那张刺眼的照片质问,“我看你俩倒是玩得挺开心的,一点也不像是被迫的。”
“不是,那么多人都在一起,我总不能板着张脸吧?阿呈,我只是觉得这事挺小的,没必要特意说,绝对不是故意瞒着你……而且我跟苏师姐又没有什么,真的。”
“这事小吗?你和别的女生划船,还拍照,如果是我瞒着你跟别人这么做,你是不是也无所谓?”
我没有办法接受他的说法,牙齿咬得紧紧的,甚至有股砸了显示屏的冲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何义晖的声音才传过来。
“知道了……是我不对,你别不高兴了。”
听到这句话,我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何义晖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是我没考虑周全,别不开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再也不会生这种事了,好吗?”
我咬着嘴唇,关掉那张照片,看着墙壁陷入纠结。
我相信他说的,他没别的心思,就只是一个意外之举,可我心里就是介意。
我压着心底的不快,直接把心底的症结告诉他,“我介意的不是拍照这件事,我介意的是你明知道苏燕对你有意思还不知道避嫌,而且还不告诉我,要不是严师兄给我你是不是永远也不打算说了?你觉得你没有考虑我的感受知道吗?我真的没法接受你这么做。”
电话那头很安静。
我也没说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