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东蔚愣了一下,不禁笑出声来,胸膛在白夏唇下震动。
“小白,”
他揉了揉白夏的后脑勺,“你怎么是这样的小白啊?”
“不喜欢吗?”
白夏仰起脸,歪了歪头,亮亮的眼睛眨了眨。
倪东蔚的手缓缓滑下,捧起那张巴掌大的脸,拇指描过还带着少年气的眉眼,掌心蹭了蹭有些烫的脸颊。
他看了很久很久,像在看一幅自己的画。
“其实你一直是这样的小白。”
是那个总面无表情、其实会偷偷翻白眼的小猴崽,看着呆呆的、可一旦瞄准目标就不回头的小犟种,对别人都冷冷的仿佛有刺、其实爱操心又唠叨的小管家婆,武能扫房劈柴、文能撒娇耍赖完完全全独属于他的,已经盛开了的小玫瑰。
窗帘随着空调送出的风轻轻晃动,缝隙里漏进一丝天光,落在两具重叠的身躯上。
小白貂刚钻进去一个头就停住,怜惜的语气从头顶上方落下来,带着细细的喘:“疼吗?”
“有点……”
倪东蔚喘得更厉害,一手搭在脸上,不敢看白夏瞳孔里自己那神迷意乱的模样。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攥住拉开,大力按在了床上。
白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湿漉漉的眼、橙红的脸颊、滴血的耳根,还有那怎么也闭不拢的唇。
指尖捏着腕骨缓缓向上,抚过结实的肩臂,擦过青筋搏动的侧颈与轮廓分明的锁骨,再一路向下探去,掌心隔着那层被汗水和唾液黏在胸口的衬衫布料,轻轻按了按。
“这里还疼吗?”
“现在……不疼了。”
倪东蔚的腿微微颤,手指攥紧了床单。
“哥。”
一滴汗水汇在白夏的鼻尖,随着往前送的动作砸到倪东蔚的眼皮上,“我再也不让你疼了。”
“啊”
倪东蔚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咬着牙骂:“小骗子!”
待小白貂来到最深处,倪东蔚收紧手臂,整个人迎了上去。
两人的胸膛撞在一起,他清晰地感受到,白夏那颗开着一朵花的心脏,正与自己叠成同一个频率。
“那你呢?”
倪东蔚咬着牙:“我心疼的时候,你也在疼吗?”
白夏低下头,再湿润的眼角舔了舔。
“疼。”
被温柔包裹的地方,一下比一下重地动了起来。
白夏把脸埋进倪东蔚的颈窝里,肩胛骨随着动作舒张再收拢。
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坚强,他的心还会为那片冰冷的河而刺痛,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真正拥有直面所有不堪的勇气。
……
倪东蔚还是没能起来送白夏。
清晨他趴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只觉温热的唇贴上他光裸的后背,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吻过脊椎的凹陷,最后蹭到了侧脸。
“哥,我去上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