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暗示白夏:“玩几天就还人家……我说的是还给借你的人。”
那边又劝蒋昊:“说不定是丢在外面了,再找找。找到了就算了,不许计较了啊。”
蒋昊瞪着白夏,气呼呼地说:“行,我就当psp长腿自己跑了,我看还会不会跑回来!”
辅导员等的就是有人妥协,又叮嘱宿舍其他人注意团结,不许在外瞎说,“传出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外人只会说2o3的人手脚不干净。”
得到众人应允,辅导员拍拍屁股走人,他当然知道这事没完,等双方情绪都缓和下来,他会再找白夏谈,私下把东西还回去,就当没生过。
门关上,宿舍陷入安静。
蒋昊还在恶狠狠盯着白夏,这时房间里响起“咔嗒”
一声,是弹簧锁落下的声音。
锁抽屉的人没料到会这么响,表情有点尴尬,应激一样说:“我以前可都不锁,缺啥少啥我也不”
“行了,吃饭去。”
杨聪打断。
“真他妈倒霉,怪不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蒋昊一脚踹开椅子,摔门出去。
门框震了一下,靠墙的拖把杆倒下来,正打在一直站在书桌旁的白夏身上。
杨聪欲言又止地看了白夏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了出去。
宿舍只剩下白夏一个人,他又站了一会儿,弯腰把拖把捡起来重新靠回墙角,才坐回书桌前。
那个游戏机还放在桌面上。
一千三百多块钱,两个月的课时费,四个月的伙食费,十三张回家的火车票。
这个他从来不想要,也不该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东西,他要怎样才能还回去?
…
从第二天开始,宿舍原本敞开的柜子都上了锁,除了杨聪偶尔还会点个头,其他人几乎没有再和白夏说过一句话。
当晚一个室友洗完头,举着洗水瓶子晃了晃,对着空气说:“这用得也太快了,真是穷疯了。”
辅导员虽然叮嘱过“别往外说”
,但白夏知道这件事已经迅在班级里传开了。他每次走进教室,路过谁身边,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都会突然安静下来。
李薇薇私下跟他说“白夏,我相信你”
,却不再在他身边坐下。
白夏突然很庆幸,d理工是所好大学,和小镇高中不一样。不会有人往他凳子上倒胶水,不会有人在他书桌里放死老鼠,更不会有人把他的书包扔进厕所。
没关系的。
白夏告诉自己。
你不需要别人相信,背后说什么都伤害不到你,反正你本就习惯独来独往,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现在只是更加清净了而已。
下课后他开始走楼梯,不是因为挤在一个电梯里会让所有同学不舒服,他只是想锻炼身体。
而且没有人知道,从四楼和三楼之间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圈梁下有一个燕子窝。
窝里居然还留着一只小燕子,迁徙的季节已经到了,如果它再不能出窝,恐怕大燕子就要抛下它飞走了。
一天白夏正趴在窗台上,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秦瀚站在下面几级台阶上。
“想要我帮你作证吗?”
白夏挎着帆布包往下走,“不用。”
那天他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去了艺术院的宿舍区,在大四男生宿舍楼前的小道上站到快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