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赶着马车出了城,寒风迎面扑来,吹得车帘子哗啦啦的响。
沈楠坐在车辕上,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按在刀柄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城防营的事。
方才走的急,好些话没来得及说透。
程怀安打趣她啰嗦,她想想也是,从前她哪会这样追着问东问西?
向来是能动手就不瞎比比,可有些事不问清楚,心里就总悬着。
营缮所所副那个位子,之前魏青就念叨过,看着官职不大,实则掌着全营营房修缮、器械打造、料物支领,权责一点不轻。
程怀安一个外来户半路插进去,不被人盯着才怪。
他说都摆平了,怕也只是暂时的。
况且,他说得轻描淡写,那真实过程呢?怕也是一场不见硝烟的仗,还是单打独斗,她插不进手去。
沈楠扭头朝车厢里喊了一声,“二郎。”
“哎!”
二郎从帘子缝里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娘,叫我有啥事儿啊?”
“方才城防营的事,回家别跟你姐姐哥哥提。”
沈楠语气平常,“说出去平白让她们跟着担心,过几天人回来了自然就没事了。”
二郎眨眨眼,似懂非懂的“哦”
了一声,又挠着头问,“那要是大姐和哥哥问起来咋说?”
“就说你爹一去报到,就赶上封营操练,旁的不用多讲。”
沈楠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住了吗?”
“记住了!”
二郎一拍胸脯,信誓旦旦,“我肯定管好嘴,不乱说。”
马车拐进桃源村的土路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村口巡逻的人见了马车,伸着脖子张望,瞧见是沈楠,忙挥着胳膊大喊,“是沈娘子回来了!”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三嫂!去城防营报到顺利不?”
“城防营大不大?人多不多?”
“是不是进去了就能顿顿吃饱饭,还能隔三差五吃一回肉了?”
“咦?程三哥呢?”
众人七嘴八舌问了一堆,这才觉程怀安不在车上,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