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村长拨开村民大步走过来,嘴里嚷着,“都挤在这里干啥?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是吧?散了!赶紧散了……”
村民嘻嘻哈哈的退远了些。
郑村长打量了一圈,提着心问,“怀安媳妇,怀安呢?”
沈楠从车辕上跳下来,随意解释道,“他正赶上营里操练,事情太多,一来一回耽误工夫,这几天就先住那儿了,等忙完再回来。”
郑村长闻言,一点没怀疑,还很激动,“忙点好,忙点好,有事儿干才能显出本事来,就怕去了坐冷板凳,那才熬人呢……”
他说完又问,“怀安可有什么交代?”
沈楠道,“他说相信您老的安排,一切照旧,实在有拿不准的,等他回来再商量。”
郑村长点点头,又跟她打听县城的事,“城里咋样?可安稳了?”
沈楠斟酌着道,“倒是没人闹事,可也不像从前那样敢开门做生意,大家都很谨慎。
货架子上稀稀落落的没几件东西,酒楼饭馆里也没什么吃食,许是还得过些时候吧。”
郑村长听完,忍不住长叹一声,“大家这是怕了啊,都是老百姓,甭管穷富,谁也经不起折腾。
若再来一回……”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生硬的转了话题,“县衙呢?还没开门吗?”
沈楠知道他想问什么,“开了,不过我没见着成良父亲,打听了下,他没事儿,您老放心吧。”
郑成良是郑村长的孙子,目前也跟沈楠学箭,和二郎玩得很好。
郑村长总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模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行了,快回家歇着吧,怀安不在,你有啥事儿就让二郎喊一声。”
“好。”
到了家门口,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宝珠和玉珠的笑声,还有程明珠哄孩子的温声软语。
沈楠把马车赶进院子,跳下来拴好马,二郎已一溜烟窜进堂屋,扯着嗓子喊,“大姐!宝珠、玉珠,娘给你们买了好多好东西啊!”
程明珠抱着四郎迎出来,脸上带着笑,嘴上却道,“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花这些冤枉钱做什么?”
沈楠把大包小包拎到屋里,笑道,“挣了钱就是花的,哪有什么冤枉不冤枉?四郎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闹倒不闹,就是不肯睡觉。”
程明珠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弟,无奈道,“这小家伙,越大越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