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难躬身退出:“诺,臣这就去。”
要说李二不担心那是假的。
死神军、李恪的兵、东宫卫率,那都是顶尖的战力。
这三支兵马要是真聚在一起,自己还真有可能去陪阿耶李渊。
他在殿内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住了,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承乾啊,可别犯傻。这位置肯定是你的,但朕不给,你不能抢啊。”
前段时间还想着希望李承乾跟桌子拍桌子,不过那是拍桌子,不是想他掀桌子!
他坐下来,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喝了一口,心里甚至有些期待起来了。
可偏偏接下来的时间一切正常。
众子女时不时就去东宫唱歌,年底事情多,李承乾还把李恪等人拉来一起批奏本。
李二有点受不了了!
他整日神经紧绷,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出来,他怕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突然来上一下。
越没问题,他越觉得问题大——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关键还是赵子义,这混账这些日子跑了不少大臣家里,他这是要干嘛?
这是去拉拢人啊!
赵子义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被李二解读成了“拉拢”
。
他很多年没回长安了,有些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关系好的还是要走动的。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这种行为已经让李二紧张到失眠了。
赵子义很久没逛长安了。
由于五年规划的推进,长安很多道路都已经铺上了水泥路,一些偏远落后的坊市开始改造,一栋栋二代建筑拔地而起。
赵子义这个月过得悠闲自在,骑骑马,串串门,喝喝酒。
李二则过得胆战心惊,默默地把皇宫的守卫翻了一倍,又调动了不少军队前往蓝田附近做军演。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还没想清楚一件事——如果他们真全造反了,自己就算平定了,这皇位该传给谁?
总不能去练个小号吧?
赵子义又该怎么处理?
这问题把李二愁得头都白了几根。
关键他还不能轻举妄动,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是在造反。
但他了解赵子义,赵子义最擅长的就是布长局,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其不意给予致命一击。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只能熬。
就这样,到了上元节。